我在睡着时被求婚了(31)+番外
展出是经过常莫森的同意的,因为这幅画她画得太完美,不拿出来给大家看一看的话,舒温会觉得很可惜。
待展完毕后,她会将这幅画送给常莫森,算物归原主。
她不会告诉常莫森,这幅画的背后寓意还有一层。
——孤独的后者便是遇到此生挚爱。
接电话的人还未回来。
舒温已然离去跟其他老友叙旧,杨心沅转过头去寻了一下方向,看见那人背对着她在露天阳台上接电话。
眉宇间全是数不尽的无限温情。
露天台上阳光正好,这地方之前是某位神秘富豪的私人房产,外边阳台上种植着满园的酷皮多头玫瑰,粉粉嫩嫩的,被专业人士打理过的酷皮散发着盎然春色。
水珠在光合作用下产生折射,发出莹润剔透般的光芒。
那种透明感似雾气,缠绕笼罩住他的身影,他周围的天地映霞都将他衬托住,叫人硬生生地挪不开一点。
常莫森身影英俊出尘,光是站在那儿,周围就有很多人对他频频看视了。
接着电话的常莫森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直接转了过来,与杨心沅的眼神四目相对。
他对她发出温柔笑意,这样的笑意让正在悄悄看着他的杨心沅感到怔愣。
被抓包的人立马眼珠乱晃,假装自己是不经意间在看他的样子,但人不自然的时候做出的举动也是不自然的。
常莫森蹙了蹙眉,阳光刺眼,他微眯着眼睛表示疑惑。
不知是不是他看花了眼,竟从杨心沅的脸上看出了一点莫名的绯色,还看到了杨心沅对着他愣了一会儿神的目光。
他为此感到不解。
于是只能连忙赶紧对着电话那头还在八卦的钟女士说抱歉,立刻挂了电话朝着杨心沅的方向快步走去。
余光看着常莫森朝她方向快步走来,脚步似乎带着急切。
杨心沅的脑子里突然想起刚才舒温离去时跟她说的一句话。
“你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他的眼里现在已经有了你的身影,你需要静候,让他向你一步一步走来,直到你完全被他纳入他的世界里,记住,暗恋者永远有随时抽身而退的资本,你才是这场游戏追逐里的主导者。”
这句话直到她坐在副驾上都还一直回荡在她脑海中。
你要静候。
他的眼里有了我的身影?
车窗外车水马龙,毫无意外堵车了。
车尾灯忽明忽暗,照耀在杨心沅的一侧脸颊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点。
她侧头往外瞧去,眼睫半垂,睫毛落于眼皮下方,如蝴蝶振翅,轻微细密地抖动着,叫人看着心生怜惜。
车内一时无人言语,而开着车的男人目视前方,双眼平淡却又在沉思一些什么。
有人停滞不前、有人跃跃欲试看看能不能调转车道,寻找其他近路,以此来减少堵车的时间。
好在前方交警很快疏通了道路,原来是前方车祸事故。
拥挤的车道畅通无阻,沿途一路都是绿灯通行,再无阻碍。
这时,身旁开着车的男人开了口:“杨心沅,你不高兴。”
他问得很果断,没等她说话,常莫森眉头蹙了下,随即语气自然软了下来向她解释,“我刚才在接钟女士的电话,耽搁了很久,我很抱歉。”
自小到大,常莫森没有这样跟人说过话,一时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吸取从封相明那里哄女孩子时的样子,假意咳嗽了几声。
“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杨心沅诡异地猛然抬起头看着他被外面霓虹灯照亮的硬挺侧脸,他嘴一开一合还在继续说着莫名的话语。
“我可以补偿你。”
这话说出来,两人均是一震。
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常莫森在心底暗骂一声,这怎么那么像渣男分手的经典语录,他果真不能跟封相明常常待在一起。
杨心沅忍不住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揶揄他:“学长要是想补偿我,可以带我去滇山看一看星空夜色吗?”
她还没跟常莫森一起安静地欣赏过同一片星空,这也算是弥补下她心中未曾得到过的遗憾吧。
遗憾将于今晚圆满,她以后便不再奢求。
她有看星空的习惯,国外的那些年,时常跟朋友飙车去山上看夜景,每一次都幻想过跟常莫森一起看星空是什么样的感受。
今晚滇山上有很美的满天星辰,这下总算有机会了。
常莫森颔首点头,绕开刚那一段渣男语录。
滇山很近,方向盘在手中顺畅打圈旋转,前面切换道路掉头,径直朝着她口中的地方驶去。
滇山他知道,夜景视野非常好,山顶处可以收纳沪城的大半夜景,甚至能看见沪城大学的一些建筑物。
这里离他们的母校很近,犹然记得那时候还经常跟封相明常常约在一起来这里玩,竟然一晃眼都过了这么多年。
一切都还是以前那样子,丝毫没有改变。
唯一有改变的是,他这次是跟杨心沅一起来的。
心境从未如此平静过,多年的神经时刻紧绷,但这一刻有了杨心沅在身边,好像很舒爽。
夜晚格外寂静,草木自然清香环绕,昏黄路灯在他们头顶上方照耀着。
杨心沅在前面蹦蹦跳跳走着,时而回过头跟他说说话,时而又说着她以往的校园琐事,逗得常莫森笑意漾开,自此嘴角笑意就没合拢过,两人就这样漫步到顶上。
时不时风沙沙吹过,她的白色裙摆飘飘扬扬,惊起各自心中往事。
杨心沅舒服痛快的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双手张开闭着眼来感受这股自由气息,赶走了这些天来的所有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