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起之帝台石(20)
顾行川正要说话,李清安一放碗筷,噌地站起来,把身边的上官轻都吓了一跳。
“对,南靖,怎么了?本姑娘有路引,你报官抓我?”
林非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们少爷不是那个意思,李姑娘身上还有伤,快不要这么生气。”
李清安舒口气,坐下来继续吃。
“姑娘算命出身?”云帆又问。
“本姑娘天机门第六代弟子,准得很,”李清安冷笑,“你要算吗?”
云帆:“算,当然算,姑娘帮我算算我们家什么时候能东山再起。”
李清安吃饱,拿出铜钱在手里掂量,“行啊,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命,我们天机门不仅能算命,还能改命呢。”
她威胁道:“我再帮你改个命如何?”
算不穷你。
云帆一听,连忙挥手,“额不必、大可不必了。”然后屈尊降贵地端起碗吃饭。
李清安看了会儿,随即起身出了客栈。
这间客栈地方实在不大,出了门连个马厩也没有,更别提马的影子了,光靠走路到南靖不知道得走到什么时候。
李清安将腰上的铜钱解下来端详,这三枚铜钱跟了师父很多年,至少从她记事起就是这么一副。
师父说算命的人心中都有一杆称,知道什么能算什么不能算,算命本就是窥探天机,比别人知道得多就要比别人承受得多,这是天命规律。
所以师父的铜钱上有一道裂痕,就是因为他曾经算了自己算不起的东西。
“在担心你师父吗?”顾行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清安没有回头,“我出来的时候他的情况很不好,他说会先去找师姑,然后让我来找你……可是我已经在这里耽误很久了。”
“天快黑了,我们很快就会踏上去南靖的路。”顾行川说,看她紧绷的神情,故意找了些轻松的说,“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会算命呢。”
李清安:“我早就说了。”
“什么时……”轮到顾行川傻眼,但他又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李清安就说了她是天机门的人。
“看来我天机门的名声还是不行啊,自报家门都没人知道,”李清安转身,语气不自觉高昂了些,“第一次找到你就是我算出来的,明月山庄的方向也是我算出来的。”
“你能活着站在这里同我说话,都是我算出来的功劳。”
顾行川跟着露出一点笑意,“那你也太厉害了。”
“不过……”李清安往客栈里看了看,“那两个人有问题。”
这次不是因为她算错生怨,而是云帆林非这两人实在可疑,李清安说:“那个云帆,他的腿根本没事。”
至少她离开的时候云帆的腿还是好好的。
“而且如果林非真的有能力在那些黑衣人手下救了我们,那这家人的身份着实不算简单,能把武功如此高强的人都收罗网下,那些要追他们的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顾行川:“云帆的解释是他们跟京里的官员扯在了一起,这才招致杀身之祸——京里能吞下这么大产业的人家没有几个。”
李清安来回踱步,“……那就再等等看。”
“我还有一事,”顾行川说,“少庄主想去汉京给贵妃治病,以此获得陛下青睐,助她报仇。”
李清安:“这怎么可能?且不说贵妃到底得了什么病,你们陛下广求名医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南靖,这不就说明很难治吗?而且那些人已经盯上我们,阿轻只要离开我们绝对会被灭口,怎么会允许她走到京城?”
“所以我想让你去劝劝她,之前是因为你受伤昏迷她才留下来,如今我们启程去南靖,她不会跟我们一起。”顾行川说。
“我去说。”李清安将铜钱系在腰间,朝客栈走去,走到一半突然转身,身后的人差点栽在她身上。
顾行川站好,听到李清安笃定问道:“那些黑衣人是玄衣卫,不是神隐司,是吗?”
顾行川敛了眸珠,“是。”
这件事能瞒得住上官轻瞒不住李清安,追他们的就两拨人,不是玄衣卫就是神隐司,猜也能猜得出来。
“为什么不能说?”李清安问。
因为帝台石。
帝台石的事情三缄其口,青奚不会说,大昭不会说,为大昭寻找帝台石的玄衣卫更不会大张旗鼓。
所以来追的人即便到紧要关头,也没有吐露过帝台石的名字。
李清安只知道他被玄衣卫通缉,却不知道为什么通缉,这其中缘由顾行川谁都不能说。
“告诉她,然后她要如何报仇?”顾行川的身影在黄昏线中镀上一层光晕,“现在她还知道上京,可如果上京后发现自己要求助的人正是杀父仇人呢?”
李清安直觉这其中一定不会这么简单,但不知道什么地方有问题,一时也没有找出能反驳的地方。
最后一丝光彻底被掩盖在黑暗下,靛蓝穹空爬上来将两人的身影笼在一起,不远处客栈的照明灯笼忽然灭了。
第12章
两人心中皆是咯噔一下,随即跑向客栈内。
未至门前,客栈大开,一道快速的影子冲了出来,顾行川立刻飞身上前,双手及时按住不断倒滑的轮椅。
上面的人却是上官轻!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砰的一声,客栈竹制的墙面霎时四分五裂——
林非直接被人一脚踹了出来。
“林兄!”顾行川大喊,然而林非在落地的一瞬间就起身再度冲进客栈,在一地的灰尘中喊了一句,“这他大爷的是个黑店!”
上官轻着急说道:“我回房时发现房间里有迷烟,想赶快出来通知你们,没想到云公子和林公子已经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