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起之帝台石(45)
顾行川瞬时运起内力,正要硬扛这一摔,忽然听到林非大喊一声,“顾兄——”
三节棍朝这边甩过,林非一棍要敲在余时语小臂上,余时语见状立躲,但顾行川没有给他机会,他手腕翻转抓住余时语手臂,然后松风剑狠狠插进石砖将人拽住!
就在三节棍快要得手时,余时语忽然暴起,手中醉剑横挡三节棍,而后直接借力翻身从两人头顶而过——
云帆拽住上官轻胳膊将人拉进轮椅,上官轻发动手腕机关,将周围司士逼退,云帆直接腾空而起,双手握紧破甲锥,朝着还没来得及落地的余时语脖颈猛落。
余时语没见过云帆,以为他只是个坐轮椅的瘸子,一开始也就没将人放在心上,谁知道这人竟然是装的!
云帆是观己下,单打独斗也能和余时语打得有来有回,能别说还有林非和顾行川,这一锥下去,余时语必不能有命在。
千金一发之际,余时语脚腕被一铁链拴住,哗啦一声,余时语便被人拖离几人围攻。
九个司士站在余时语身后,余时语直起身拂开身边虚扶着自己的手。
面色不善地走向几人,问云帆:“你是观己中?”
云帆一手端在前方,一手将破甲锥转到身后背手而立,“不才,观己下。”
“你能站起来坐什么轮椅?”
云帆:“乐意,喜欢,管得着?”
余时语手上剑光一转就要再度动手,云帆忽然道:“听闻南靖神隐司有四大高手,皆配和田玉浮雕腰带,你这柄剑通体冷银,破风如听潺潺流水,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醉剑吧。”
余时语冷言道:“是,九天上余时语,今日你们就都到神隐司走一趟吧!”说着观己中的内力就要铺开,众人一看不对,立时做出防备姿势。
云帆滑到上官轻身前将她护在身后,顾行川也赶去李清安面前,李清安的眼神逐渐聚神,没有理会这紧张气焰,只一步一步走向余时语,“当初追杀我的也是你们?”
“是,神隐司令,抓到后不问缘由,杀。”
“名头是什么?”
“携朝廷机密要事出逃。”
“要事?”李清安忽然笑出声,“我一小小天机门弟子,连去皇宫的路都找不到,你说我携朝廷机密……”
“李佑是国师。”
——师父是国师。
余时语的声音与她自己心里的声音重合。
“所以那座坟里真的是我师父……”
余时语说:“国师在我们动手之前就已经全无内力,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我们杀的——”
“你们原本是打算杀了他的是吗!”李清安吼出声,“所以才会追杀我不留活口……所以我一走师父就没了是不是……”
余时语一顿,没有说话。
那场任务他没有参与,是掌令一手操办,但国师拒绝皇上是不争的事实,皇上下令赐死也在情理之中。
“李姑娘……”
铛一声,余时语及时抬起醉剑抵挡——
李清安的太虚已经架在了余时语的脖颈边!
众人没想到李清安的速度能这么快,也没想到她骤然出手,瞬时所有人都动起来。
“清安!”顾行川这边几乎一人要打两三个,这些司士的武境也非常人,顾行川和林非被纠缠无法脱身。
云帆护着上官轻往后退,大喊:“林非——”
“往山下撤!”林非立刻回道。
“李清安!”顾行川看向李清安,李清安太虚被挡,溯脉没有丝毫犹豫就再度绕上去,她整个人踩在余时语胸口,将人压在地上。
手持锁链的司士骤然甩出锁链卷上李清安的腰腹,用力将人一扯,李清安便被甩了出去。
余时语抓住时机翻身而起,醉剑朝还未落地的李清安飞去。
铛——醉剑飞到一半被分散的三节棍绕住剑身打落在一旁,顾行川立时腾空接住李清安,几人没有犹豫地往山下撤退。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李清安挣扎,“我要屠了神隐司!”
顾行川紧紧抱住她,李清安无边的怒火都发泄在他的肩头。
“顾行川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李清安盛怒的脸色通红,血丝弥漫眼睛,望向身后那些穷追不舍的司士的眼睛里全是恨意。
还没到他们的马车边,眼前就出现另一队人马。
——他们都不陌生,在北昭已经打过数次交道的玄衣卫竟然也跟到了这里!
顾行川看见他们的一瞬,脑子里就浮现出办法,他喊道:“神隐司要杀我们,我死了,玄衣卫再也别想得到那个秘密了!”
玄衣卫根本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神隐司,他们为了遮掩行踪只来了几个人,追顾行川和拦住神隐司他们只能选一个!
第26章
玄衣卫面面相觑,而后果断选择挡住神隐司。
“驾!”几人迅速钻进马车,林非连轮椅都没忘,一行人疾驰在山道。
“接下来去哪儿?”林非喊。
原本是来救李清安的师父,结果晚了一步,他们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李清安从顾行川怀中挣扎起来,说:“去找我师姑,神隐司说我师父在他们来之前内力就没有了,可我走得时候他只是损耗过大,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师姑离这里最近,她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清安出了车门,从林非手上抢过缰绳,“驾!驾——”
天色经亮了,马车沿着山道往另一座山狂奔,李清安丝毫不敢松懈,将马赶出了残影。
林非在车厢里说:“这样下去不行啊,人不吃饭马也要吃饭,咱就这一匹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