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起之帝台石(50)
颜易水问:“你算出什么了?”
何瑞冷哼一声,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离开,“花落谷要没了。”
“站住!你说清楚!”
何瑞:“你以为你把花落谷伪装成土匪窝就能遮住神隐司的眼线?花落谷的手伸得太长了,你在生意上多赚点没关系,在朝上藕断丝连也没事,为了钱嘛,免不了要官商勾结。”
何瑞回头,“可你竟然把手伸进军中,草原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马在软地上易失前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插手军中,但这将会是你致命的软地。”
说完人就消失在花落谷了。
颜易水握着扇子的手逐渐收紧。
花落谷外,李清安落在谷口,面前除了之前一直追他们的余时语,还有另一个着和田玉浮雕腰带的高手。
除此之外,还有几十个司士。
李清安握住太虚,“也不至于来这么多人吧。”
余时语原本坐在一边擦拭剑身,见人出来了便朝站在旁边的人伸手,那人就掏出五两银子扔给他——两人打赌,余时语押他追的人先出来,武桃花押谷主先出来。
结果显而易见。
余时语拎着剑走上前,“不至于,我们不是一个任务。”
他走向李清安的同时,武桃花带剩下的司士向谷口走去。
李清安太虚一挡,“我跟你们走,放过花落谷。”
武桃花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他侧了侧身,“姑娘,你还不值这个价——”
李清安一刀劈向武桃花的脸,武桃花瞬时后退半丈,“嚯,无相劫,百闻不如一见啊,怪不得你一直抓不住她。”
他还有空和余时语说笑,余时语一剑挑开李清安的刀,对武桃花说:“快滚。”
武桃花耸耸肩,带人进谷。
没想到李清安在与余时语过招的同时还要拦住武桃花,武桃花一个转身躲开,李清安道:“我说了放过花落谷!”
——她要为里面的人争取时间。
“花落谷可是大靖的毒瘤,怎么?你们天机门也有一腿?”武桃花看向余时语,“那可不能要死的了,得把活的带回去。”
“知道。”余时语说。
余时语二指并在剑身,“醉剑”二字在阳光下闪出耀眼的光,就算那几个小子在这里也堪堪能打个平手,更何况现在只有李清安一个人。
他根本不用多费劲就将人踢落在地,李清安狠狠撞在树上。
她抓着太虚和溯脉半起身,嘴角滑出血痕。
李清安向后靠在树上,看着余时语一步步走近,她深呼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余时语上前,接过司士递过来的麻绳打算把李清安绑起来,一道冷冽的气息骤然插入两人之间,绳子遽然断成两半。
松风剑通体清寒,直晃晃地挡在李清安眼前,两人一同扭头,顾行川正朝这边快速掠过。
“我就说么,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人,”余时语丝毫不意外,从容扔了绳子,“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同时云帆长身立于谷口,挡住了武桃花的去路。
余时语说:“不要管这几个小崽子,你只管进谷。”
武桃花挑眉,“可我面前这个好像有帮手啊。”
云帆耳朵一动,显然也是听见了旁边的山腰中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算了,”武桃花左脚向前,半身下蹲,两掌朝上做出起势,对余时语说,“这次你欠我一个人情。”
转瞬之间武桃花已经到了云帆眼前,云帆用破甲锥下压,武桃花直接措手翻掌而上,一掌推中云帆胸口,力道沿着四肢蔓延,破甲锥就要落地。
云帆几乎立刻就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谁。
神隐司拂衣去,四大高手之一,武桃花以翻山掌著称,结合他底子强悍的下盘力量,在神隐司的地位只高不下。
云帆低身去接破甲锥,武桃花低鞭腿扫过云帆手腕,云帆即刻退守,接踵而来就是一记右拳,而后转身右踢。
云帆接连应了三招,虽然将将躲过,但也没有一丝庆幸之色,破甲锥已经落在地上,被武桃花一脚踢开。
“小子,不要只依靠你那烧火棍嘛。”武桃花笑。
虽然时机不合适,但迎面一股微风拂过,那人高绑的马尾发丝绕过脸前,林非和上官轻心里竟然都是同一种感觉——这人还挺好看的。
云帆正色,“都是观己下,没了破甲锥你今日也别想跨过谷口一步。”
“是吗?”武桃花一个指示,身后的司士倾巢出动,纷纷施展轻功从他们头顶飞过。
云帆见势立刻要去阻挡,却被武桃花一把抓住脚腕!
顾行川握剑横斩,余时语立剑同时侧身,剑刃沿着松风剑身划至剑格,两人暗自较力,但顾行川终归年少,不比余时语游刃有余,被压着不断后退。
忽然身后被一掌抵上,两人同时站定,溯脉从顾行川身后直接飞出,余时语躲闪不急,曳撒上被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白中衣。
余时语低头看了一眼,李清安从顾行川身后走出来接住飞回来的溯脉,没什么语气地说:“你们怎么没走?”
顾行川:“改变计划了,我们觉得抓住这个人比较好一点。”
“现在呢?”
顾行川和云帆出来之前没想到今天来了这么多司士,以为只是余时语带人追过来了。
“现在你们都走不了了。”余时语说。
这两人的功夫已经不比初见,余时语正色起来,脚下走形,俨然换了站位,姿态颇似醉酒之人,而手中剑法左右转花,令人难以看穿出剑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