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起之帝台石(53)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去汉京拿到上令?
几人僵持,闻渊将李清安扔给武桃花,“来人,送客。”
言外之意,玄衣卫滚,这些大昭的人得留下。
“慢着。”
玄衣卫带头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玄衣卫风字部,奉大昭十四殿下之命,前来大靖交涉大昭在逃犯人顾行川一干人等之事。”
他掷地有声,“此信本应送往大靖皇宫,奈何事出紧急在此地遇上神隐司各位——那就劳烦神隐司代为转交。”
一名司士立刻上前接过信封,送回闻渊手中。
信封加盖火漆,保存完好,上着“康乐皇帝亲启”字样……闻渊直接撕开看。
“你!”玄衣卫众人愤愤不平。
北昭十四殿下是现北昭武安陛下的弟弟,昭靖两国早在一年前就商定了联姻事宜,十四殿下和他们景文公主的庚帖均已交换过,只待景文公主及笄礼便可成亲。
这一年来昭靖互换过两人的笔墨字画,是以闻渊能确定这字迹无异,章印也完好。
现在已经快要入秋,距景文公主及笄礼不足一年。这场婚事是两国的大事,谁都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坏事。
联姻之事人人皆知,顾行川只是奇怪玄衣卫为什么会奉十四殿下之命,玄衣卫历来只听陛下吩咐……
闻渊:“我们走。”
神隐司司士立刻隐入山林,余时语扶着胸口站起来跟上闻渊,武桃花绑着李清安也要离开。
“等等!”顾行川喊,他跑向神隐司的方向,李清安怎么能被带走!
玄衣卫根本没有回头,直接抽刀拦住他,警告道:“顾公子,李姑娘不是大昭的人。”
“她被神隐司带走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见死不救吗!”
玄衣卫:“我们不插手他国事务,顾公子,陛下在京等着您呢。”
顾行川掏出松风剑,“我不会跟你们回去,除非见到活着的李清安。”
“这可由不得你——”
玄衣卫七八人武境皆在观物中,只高不下,顾行川经脉受损根本用不了内力,一人只是蚍蜉撼树。
但玄衣卫刚要动,周围一股控制自如的观心境内力荡开,只将几个玄衣卫轰然逼退。
“打不过闻渊我还打不过你们几个小东西?”何瑞拍了拍云帆的肩膀,示意云帆跪地。
云帆:“……什么?”
何瑞一个顶膝将云帆左腿顶跪,然后踩在他还没折下去的右腿膝盖。
“少爷!”林非惊呼。
云帆伸手制止他向这边冲过来,然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那些玄衣卫直起身后脸色险些没崩住。
“想不到吧,这里还有一个观心境,”何瑞一个小姑娘却是这里武境最高的人,任谁看了都震惊,“是我请你们走,还是你们自己走?”
玄衣卫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跑,须臾的事,山谷中就剩下了五人。
玄衣卫风字部的风格向来如此,杀人做事完全不按常理,什么事都能办得满城风雨,大事小事都不例外。
曾经要查一个贪官,顾憬的意思是悄么声办了,结果风字部给办得汉京人人皆知,贪官府上直接放了足足一个时辰的烟花。
从此风字部是疯子部的名号就在玄衣卫之间流传了下来。
但传闻是传闻,顾行川这还是第一次见识。
“……小师姑,”云帆声音从喉咙里滑出来,“咱的脚能放下来了吧。”
“哎呀,忘了忘了,年纪小,忘性大,各位师侄多担待担待。”何瑞立刻起开。
云帆站起来就要抓她,“谁是你师侄,你师侄正被人抓走……”
躲在上官轻身后的何瑞忽然不动了,上官轻原本护着她的胳膊也不晃了,云帆林非都僵在原地。
松风剑划入剑鞘,顾行川的脸垂在阴影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瑞从上官轻身后走出来,“……那个,师侄啊,据我所知啊,神隐司抓清安呢……那什么……嗯……我觉得吧……”
她只知道师兄让她快跑,不知道神隐司为什么要灭天机门,她根本说不出来什么一二三。
“小师姑,”顾行川回头,“我的经脉多少天能恢复?”
不等何瑞回答,上官轻上前一步,“辅以汤药,半月可行。”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顾行川摇摇头。
上官轻急切,“加上针灸,十天,不能再短了。”
他们都明白李清安这一去生死难测,可是凭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难以抗衡神隐司。
神隐司的掌令是观心上。
观心境的每一段都可谓天差地别,连何瑞在他面前都不敢轻举妄动,顾行川即便有观心中的内力,可要发挥全部实力岂是易事?
现在去找神隐司救人就是飞蛾扑火,可清安在神隐司谁都放不下心,上官轻只能竭力缩小他们之间的差距。
她用火折子点燃石壁上烛台,眼前就亮起一大片,各种珍贵名药应有尽有。
何瑞跟在她身后,“还好颜易水那厮跑了,要不然怎么带你们进来扫荡?”
花落谷的人被神隐司杀的杀跑的跑,现在就剩了一个空壳在这里。
上官轻边找药边说:“万一他没跑,现在就在什么地方躲着怎么办?”
“怎么办?”何瑞跳起来躺在桌子上,用手支着脑袋,“不办,现在花落谷我当家,他要是多嘴一句我就让他也滚出去。”
上官轻掏出那本《岐黄秘术》,对照上面画的图一个个辨认。
但如同那位老先生所说,这本书难看得很,一些古话古语现在的人看不明白,一些药也极不寻常,似乎都不是中原才有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