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起之帝台石(97)
李清安:“没有,我们没有回过头……”
“来过,”顾行川忽然说,“这个地方是行脚帮的藏宝阁,我们就是在这个地方带走了纪宝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行脚帮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云帆背着人往里进,“这叫灯下黑。”
“等一下——”
顾行川和上官轻同时出声,云帆连带着林非差点摔倒。
李清安和武桃花立刻左右扶住他。
顾行川:“这里有机关。”
他走到井边拉了拉把手,眼前破败的房屋就打开了一处缺口。
顾行川率先走到门口,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说着就跳了进去。
“门里面左右的墙壁上有几道暗口,装着数十支弩箭,”上官轻解释,“上次纪宝竹想借行川之手进去,被行川察觉到这才没让他得了手,我们又怕他回去通风报信迫不得已才带走他。”
李清安蹲下来看着黑黢黢的洞口,“他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吗?”
像是听到她的话,里面传来顾行川的声音:“可以了,下来吧。”
武桃花点了火折子递给李清安,两人一一把石壁上的烛台点亮,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交易会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结束,只是上官轻的医书还没有写完,所以婚期延后到现在。
几人终于可以喘口气,云帆把林非放在地上,上官轻过来探了探林非的鼻息,又趴在他胸口去听他的心跳。
“我去找些石头过来,你把他扶起来输些内力,”上官轻对云帆交代,“寒冰掌冰封的时间太长,他的脉象很微弱,你矜着点力道。”
云帆见她要走,说:“你不要去了,外面太危险,让他们——”
李清安已经找了一堆树枝过来,顾行川和武桃花在那里挡风的挡风、点火的点火。
“……”云帆要起身去拽顾行川,被上官轻扯住了,“我要找的是能碾药的石头,他们不知道。”
“这个行吗?”两人正说着话,顾行川拎着一块石头递在两人眼前。
云帆:“……”
上官轻伸手接过,“可以。”
“火已经升起来了,我待会儿出去看看有什么干净的水和瓦罐,起码要烧些热水。”顾行川拍拍云帆肩膀,“你就别乱走了,林非这里离不开人。”
武桃花也说:“我去外面守着。”
李清安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人同时回头,李清安:“……”
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流转,李清安一时站在原地,她原本是觉得在外面值夜的人会危险一点,况且四只眼睛总比一双眼睛看得多,有什么事也能更及时一些。
但顾行川的眼神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
“清安。”
李清安正要问问顾行川怎么了,就听到上官轻开口,“清安你等下,你帮我把这个抬开。”
密室里的摆了些台子,是用来放珍宝的,现在珍宝都没了,上官轻想把这些移走,好让林非舒展开。
“我来帮你……”云帆放下林非过来。
上官轻回头看了一眼云帆,云帆就立刻不动了,说:“哦我要给林非输内力来着,忘了忘了……”
几人终于分好工,顾行川和武桃花出门,剩下三人在密室照顾林非。
上官轻将自己手腕上的玄针机关解下来,在云帆给林非输内力的时候一根根往穴位上扎去。
林非上身赤裸,云帆的掌心挨在他的背上时间太长,寒意已经顺着他的掌心探入的胸腔,直到他的双唇也变得惨白。
上官轻手上的针已经用完了,最后一根点在林非胸口,寒意瞬时散出,上官轻被催得一哆嗦。
李清安赶紧上前,“阿轻?”
“我没事……现在不能有任何人打断他们,我要去制药,你替我看好他们。”
上官轻起身,把自己身上的红色外袍脱了下来披在云帆身上。
她从府衙出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的红色喜服、头上的珠钗都还在叮叮作响,她甚至想过,行脚帮倒是大方,光是身上这一套行装也够他们一路逃亡。
“这也太华贵了吧……”纪宝竹抚摸着挂在衣架上的两身喜服,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爹,咱们家也太有钱了吧,这比宫里娘娘穿得也差不了多少吧。”
纪翁坐在一边喝茶,茶盖扣在茶碗上,“小兔崽子你以为呢,你爹我盼了你这么多年结亲,要不是你跑了两年,这喜服你早两年就能穿上。”
脸上笑容在听到这句话时忽然没了兴致,纪宝竹背对着纪翁没有接话。
纪翁一看这孩子的手垂了下来,也不摸了,说:“你别以为外面有多好,老老实实待在金岩,爹能保你一辈子。”
一辈子就这样,蜗居在一座城中,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当山大王吗?
纪宝竹看向黑如墨色的门外,可不在这里他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曾经有人说,他生来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事,甘愿为一些事情付出自己的生命。
那人说话时眼眸中闪着纪宝竹读不懂的光,他在无数人群中来了又走,看着那些人都有自己的前路可去,只有他像个徒劳无事的旅人。
“爹,你是生来就知道你要做帮主的吗?”
“这是什么话,”纪翁搁下杯子,“你爹我年轻时上刀山下火海,才从你祖爷爷的一众义孙中杀出,夺得了行脚帮帮主的位置……”
纪翁又开始讲他那些年轻时的往事,从做一个小小的帮众开始,到在祖爷爷面前露脸,再到被收为义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