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有(10)
宋妙摇头。
“知道我是谁吗?”
“江思函。”没有任何犹豫,只是语速要比平常慢些。
“想和我一起睡?”
乖乖点头。
“为什么?”
这回,江思函没有得到回答,只有宋妙那双黑眸迷迷瞪瞪地看着她。
“要不是见过你醉酒的模样,我都怀疑你故意装醉来试探我……睡吧。”江思函说。
房间陷入昏暗,只留了门口的小夜灯,暖色灯光将气氛都晕染得温馨起来。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这是江思函这些年在脑海中刻画过无数次的画面,但她却主动往床沿处挪了挪,在两人之间留出一道空隙来。
没过多久,宋妙挨了上来,把脸埋在江思函背上,手放在她腰间。
姿势暧昧,却又仿佛只是朋友之间的亲密罢了。
江思函本该一直克制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可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分成两半,一半热血沸腾,一半冰凉刺骨。
她从背后扯过宋妙的手,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
“你这样,明天还会有印象吗?”
宋妙睁开幽静的黑眸,似乎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讨好地对她弯弯唇角。
“记得最好,”江思函视线从她的眼眸、鼻梁一路梭巡向下,嗓音淡淡,带着点不明的意味,“你最好也记得对我负责,毕竟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你先撩拨我的。”
下一刻,她倾过身,含住宋妙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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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仿佛陷在一场香甜的梦境里,久久不愿醒来。
好像连日的疲惫和难过都有了新的去处,身体被柔软的羽毛包裹着,放松与快乐在脑海中轻轻晕染开来。
一睁眼,已经早上10点了,一束明媚的光线跳跃着劈开窗帘缝隙透进屋里。
她去摸手机,顾书晴昨晚发了多条信息给她。
[你不知道,江大佬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怎么你了一样,天地良心!我不知道你那么容易醉。]
[对了,]
[祝你们99!!!!!]
这什么和什么啊。
宋妙刚要回复。
就在这时,她手指顿住,后知后觉有什么不对。
宁静的夜里,江思函单膝跪下给她脱袜子,抱她回沙发,然后是……
然后呢?
——她的记忆因宿醉就这么断了。
宋妙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头绪,她干脆推开房门准备洗漱。
这个点,江思函一般是不在家的。但出乎意料,江思函在半开放式的厨房处倒水,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察觉到她的动静:
“你醒了。”
宋妙静默了会儿,犹豫着点点头。
江思函从吧台处绕出来:“早饭在桌上,叫的客房服务,你看看你喜欢什么自己挑。”
宋妙这才发现她一身家居服,应该是才锻炼过洗完澡,白皙的肌肤上透着一点微红,目光也亮得摄人,令人挪不开视线。
桌上的早餐从西式甜点到油条馒头足有七八种,都是宋妙平常喜欢吃的,她走到浴室挤牙膏:“……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江思函说:“今天周日,你忘了吗?”
她的语气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宋妙内心却生起些许忐忑。
“我昨天……”
江思函说:“你以后还是别喝醉了。”
宋妙试探性问道:“……我给你添麻烦了,是吗?”
江思函反问:“难道不是吗?”
江思函推开玻璃门走进浴室,正弯腰把换下的衣服收拾好,她的语气里不含任何质问,只是声音偏冷淡。
“脱个袜子也脱不好,拉着我要闻我身上的香,还要和我一起睡。”
宋妙突然松一口气,牙膏泡沫还含在嘴中,含糊地道:“我不记得了,对不起啊。”
“不记得?”
宋妙讪讪:“想了很久都只记得一点,要不,我待会儿帮你穿袜子吧。”
礼尚往来才是公平,但估计她抱不起她。
“……”江思函本来有些心烦意乱,现在彻底没了脾气,“不必,我没那么小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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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日记
宋长启的葬礼办得庄严盛大,当天来了不少领导,宋家的老家亲戚也来了几个,不过都没了当初嚣张的气焰,葬礼结束后,他们围着宋妙认亲,直夸她出落得越发好看了,顺便埋怨她这么多年也不回家看看。
宋妙确实想回去一趟。
但她婉拒了亲戚们的邀请,准备自己找时间回去。
江思函那时正在打电话,听她说起,让她等她处理完事情一起走。
宋妙笑了起来:“担心我一个人回去受欺负吗?”
那天宋家村的人来市局闹事的事,江思函已经和她说过了,所以她没觉得那群亲戚和表面上看的一样和善。
江思函没否认:“你是薛局特地嘱咐要我照顾的人。”
宋家村离市区远,开车两小时才到。老家还和记忆中一样,二层小楼房,屋外只是毛坯没有装修,一推开门,空气中的灰尘立即躁动着往鼻腔中钻,看着已经很久没住人了。
宋妙连连打了几个喷嚏,鼻尖都红了。
“戴上。”江思函递过一个口罩。
宋妙接过,将包装撕开戴上,她巴掌大的小脸被遮掩住,只留耳侧那一块莹白的肌肤清晰可见。
她问:“你怎么还随身带这个。”
江思函垂眸:“曾经有个朋友,总是鼻炎不舒服,又总不记得带这些。”
宋妙感慨:“那做你朋友真幸福。”
房子里的格局没变,但再怎么说也过去了十年,很多摆设早已不同。宋妙去宋长启的房间看过,他基本没留下什么东西,只留衣柜里三两套衣物、桌面上倒扣着的水杯、以及墙角干枯的花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