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仙君竟是我的黄月光!?(111)
说着,裂帛剑的剑光如同烈日灿阳,瞬间将阴影中几次将许念绊倒的东西找了个灯火通明、清晰明了。
一片尸骨,血肉已经被侵蚀殆尽,白骨堆成了山,隐约可见是属于一种鸟兽,身后的翅膀在风化中已经斑驳断裂。
尸骨们依偎在一起,姿势扭曲,身首分离,是被人一刀砍了头死掉的。
“杀他们的,是你的快哉。”锦泽这句话,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
这一次,沉默的不再是锦泽,而是对面像被人捶了一拳的晓山青。
他的嘴唇不断颤抖,脸部的肌肉抽搐起来,像是濒死的昆虫肢体,不甘地挣扎着。
但是,答案不会因为他的挣扎改变。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
许念看清身后是白骨堆成的山时,一时间吓得面色惨白,脱力跌坐在地:“鹞族的人都……都死了……?怎么会这样?!”
锦泽道:“钦鹞,你杀了他们。”
“咣当——”晓山青手中的快哉登时掉在地上,像是一只僵死的鱼,彻底静止。
“你杀了他们,夺走祷火。”锦泽的目光落在快哉身上,“快哉就是那圣火所化的剑,你用所有族人的血肉和祷火练就了这把剑。所以,他才能中伤无支祁。当时看到念念竟然用快哉剑轻易捅穿了无支祁的身体时,我就开始怀疑,无支祁乃上古大妖,怎么会被寻常的铁剑所伤,除非,这柄剑并不平凡。”
锦泽顿了一下:“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那柄剑就是祷火。你为什么杀掉自己的族亲?”
晓山青的眉头拧作一团,顷刻间从困兽犹斗变作不顾一切,他重新拾起了剑,拍了拍衣角的泥污,将手腕转得嘎吱嘎吱作响,终于,抬起头,直视着锦泽,沉声道:“这与你无关。今日要算的,是你我之间的仇恨。”
锦泽召出裂帛,目光冰冷:“凭你一人,动不了我。”
“哦,是吗?”晓山青歪头看向跌坐在地的许念,咯咯笑起来,“师妹,你想好了吗?还是要跟这个可怕的蛟妖站在一边吗?”
“你闭嘴!”许念亮声道。
闻言,晓山青脸颊上闪过一丝错愕,蹙起眉,盯住许念。
许念起身,和锦泽站在一起,恶狠狠地看向晓山青:“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晓山青一愣。
“锦泽是善是恶,是蛟妖还是真龙,我并不在乎。”许念拉住锦泽冰凉的手指,攥在手心里,浸出的汗染污了锦泽的骨节。他瑟缩了一下,眸光亮起,像寒潭泛起涟漪,歪头看向身边牵起他手的人。只听,许念道,“我爱他不是因为他是什么狗屁真龙,亦或者什么狗屁蛟妖,风光及月也好,零落成泥也罢,我都会攥紧他的手,一起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活下去。”
随着许念的话语声传来,锦泽扣住她的手越来越紧,紧到两人的温度交缠在一处,灼热起来。
许念举起手中的有灵,直至晓山青,目光雪亮:“若今日你一定要伤害锦泽,那,要死在这里的人只能是你。”
晓山青顿住,目光错愕地望着许念,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回答,他没想过,有人会不在乎自己面前的是万人敬仰的仙君,还是低贱到尘埃的罪臣。
他不懂。
“……为什么?”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然而,还未来得及听到答案,三人身后猝然传来了不速之客的声音。
“感人——真是感人——!”
来人一边拍着手,一边从阴影中走出来。惨白的玉面阴森地笑着,一双漆黑的狐狸媚眼高高挑起,脖颈的锁链随着他拍手的动作一颤一颤,叮铃作响,迎合着他的掌声和脚步声,显得诡谲骇人。
是无支祁。
“……无支祁?”许念嗫嚅道,身上的温度霎时间褪去。锦泽依旧紧攥着她的手,这次,是他的温度传递到许念的身上。
“好一对苦命鸳鸯啊,实在是精彩!”无支祁狞笑着,一边说,一边将一个人影从暗处丢了出来。“本座来的路上还抓住了一只漏网之鱼,钦鹞,你是怎么办事的?”
“咚——”
无支祁将人摔到了地上,在看清那人影是谁时,许念的瞳孔一瞬间缩成细线。
“茉雨姐姐——!”许念疾声道,动身冲过去。
岂料,在她赶到之前,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疾风般掠去,将棠茉雨从无支祁手中夺下。晓山青抬起剑,横在无支祁的脖颈:“说好不伤无辜之人,你怎么敢动她!”
“是说好了。”无支祁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伸手推开晓山青的剑,“所以,本座不过是让她接了几招,这不是没有要她的命吗?人还有气儿,况且啊,你在这里装什么保护无辜之人的侠义之士,你的族亲都让你屠戮殆尽,还怎敢谈什么放过无辜之人,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钦鹞!”
晓山青眸光一懔,握紧快哉剑,刺向无支祁,但无支祁已经料到面前人被他激怒必然出招,先一步化成了无形的黑水,打出一个水花,落到了那堆白骨之上。黑水重新又聚成人形。
无支祁左腿搭在右腿上,手中随意捞起一块枯骨,啧啧称奇道:“想不到真的有人丧心病狂到把自己的族人全杀了,钦鹞,难道他们不无辜吗?”
“无辜?”晓山青抱着棠茉雨,飞身落到石窟的另一角,“他们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