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总爱进我房间(114)
“这是我妈的心意,节哀。”
按照李椿女士的话术说完,还没等那人伸手接过去,程清亿掉头就走。
如果不是念在她也姓程,光凭男人一开始的那句“怎么跟你妈一个样!”,她连那句“节哀”都不想说。
“嘿!你这死丫头怎么回事?我他妈特意跑这么远来接你,你还不是好歹了?”
男人在车窗里朝着她破口大骂。
程清亿本来没当回事,自顾自地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回去。
校门口路况拥挤不好一直停车,她以为程雷骂够了迟早会识趣地离开。
没想到。
“程清亿!”
伴随着大街上空旷的一记回音,她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真是神奇。
这个时间点,她竟然能听见林川的声音?
程清亿没当回事,只觉着是自己又在幻听。
没成想下一秒。
“嘭”的一声——
半瓶没扭紧的矿泉水从后窗的位置猛地砸向她的后脑。
随着一下异常猛烈的疼痛,一阵冰凉瞬间侵袭后背脖颈。
冷风一吹,程清亿一整个眼冒金花。
一个大踉跄,程清亿整个旋转着侧翻站立不稳。
时间仿佛变慢了。
她看清了向她扔水瓶的罪魁祸首正在白车后座上,洋洋得意。
她看到前座主驾驶喝副驾驶的人一齐下了车,朝着她的位置走来。
她看见抱着孩子的女人想装着看起来很焦急却难掩皮下的窃喜。
她看见程雷拿着那封白信封,一股怒气冲冲要找她算账,全然不顾她此刻安危的架势。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
她还看见了穿着淡青色羽绒服,身姿挺拔的林川正小跑着朝着她过来。
并且比白车里下来的那俩恶心的家伙离她更近。
原来真的是他。
原来这次她没有幻听啊。
真好。
然后,她就仍由自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凉坚硬的地板上。
“诶哟,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礼貌!这是你姐姐!”
女人的嗓门让整条街上的人都止不住地驻足观望。
街对面的书店门口那群早前怨气十足的店员阿姨此刻也不嫌累了,也不嫌室外冷了,三五人直接在店门口站了一排,摆明了要看热闹。
“清亿,你没事——”
“吧”字还没说出口。
程雷向她伸出来的那一只手就被另外一只更加有力健硕的大手扔了回去。
“你给我离她远点!”
程清亿此时可以百分百地肯定,林川生气了。
第61章 牵衣袖
今天的气温已经接近零下,天气预报说,寒流要来了。
后脖颈冰凉,程清亿短暂地闭上了眼,这漫长的一瞬结束后,水泥地面结实的触感即刻袭来。
尖锐的耳鸣声贯通整个脑袋,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要记住今天的狼狈。
像是诚心要和她作对,脑中莫名蹦出以往尚有温存的画面。
——“我们清亿画得真好呀!”
那年她五岁,啥也不会啥也不懂,每天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在墙上乱写乱画。
家里客厅的白墙上被她的各种幼稚画作填满,程雷却能耐得住性子对着这些涂鸦乐此不疲地称赞。
可现在,程清亿睁开眼。
程雷的身边跟着他的新儿女。
她站在了他们的对面。
孤零零的一个人。
心底忽然涌出一股酸水,又苦又涩。
程清亿似乎知道自己这么久以来这么纠结困扰的原因了。
她对程雷的恨不纯粹,就像程雷对她的爱一样。
而处在这种关系里,真正感到难受的,往往是翻篇慢一步的那个。
先前伸出的手被林川打了回去,程雷不死心地启用了另一只手。
攥着白信封的手掌空出一根食指,指着她质问:“你妈她什么意思?”
程清亿歪起身子揉了揉耳朵,差点把程雷的话听成“你他妈什么意思”。
叹气,不想理。
今年的天冷得晚,日子已经过了大雪,才将将迎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波降温。
林川赶在这个时候生病,本来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程清亿感到奇怪的点在于,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疑惑。
林川并没有着急解释,只是朝她伸出手:“地上太凉了,你先起来。”
视线稍稍下移,程清亿看见男生的手背上还贴着昨晚挂吊针留下的医用胶布。
本就修长的五指因为这点不同多了几分病态的骨感。
程清亿不想搭那只伸过来的手。
虽然吊针是昨晚挂的,但她还是怕他会疼。
收回视线,程清亿双手撑地,准备自己起来。
然而下一秒,寒风裹挟着一股淡淡的佛手柑清香飘到了她的耳畔。
余光里一大团温暖的淡青色。
林川直接蹲了下来,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右肩被一道更加有力的手掌轻托着,慢慢的给她借力向上站起。
这一切发生的极为迅速。
可在程清亿看来,却好像过了很久。
从副驾上下来的女人看看她,又看看站在她旁边的林川,神情古怪。
程雷却好像并未有所诧异,当着众人的面把刚刚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话呢,你妈她什么意思?”
皱眉,不耐烦。
紧接着,话就这么横冲直撞地脱口而出:“我妈让你节哀,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程清亿和程雷面对面,双眼望穿一切。
长久以来,无论和谁提起,程雷这个人在她口中总是占据着理所应当的负面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