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总爱进我房间(44)
跟在“毕竟”后面的第三个理由还没有完全想好,程清亿便感受到了一点变化。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的腰后绕至前腹部,稍稍引导,便将她整个人的重心改变。
隔着校服面料,背部的肌肤抵上了某人宽阔结实的胸膛,这种感觉,既奇妙又陌生。
程清亿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太阳穴突突狂跳。
之前为了使自己和墙面之间保留距离而搭举起来的双手忽然失去了支点,空落落地悬在半空。
她顾不得嫌弃自己现在的手势有多么的呆傻,因为下一秒,身后那人伸出另一只大手,从她的手腕处缓缓滑向手背。
夏夜静谧,月光下,林川的冷白皮过于显眼。
他轻轻翻过程清亿的手心。
借着月光,看见女生手上的泥泞。
“弄/脏/你了,抱歉。”
温热的气流再度打在脖颈上,痒痒的。
可自己的手被那人掯着,她没办法挠,只好闭眼忍着。
好奇怪,为啥小时候和林川打打闹闹的没觉得有啥,但是现在……
他们单单只是站在一起,就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别扭感。
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
王、再、词?
程清亿猛然睁开双眼,被自己的想法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林川暗恋再词学姐,那是他的事情。
至于她和林川之间的小打小闹,怎么能把原因归结为别人呢?
所以呢?
她这叫嫉妒吗?
这不是数学题,没有人替她解答。
程清亿半咬着唇,直勾勾地专注于眼前。
面前一堵瓷砖墙映着月光,也模模糊糊地显现出她和林川的阴影。
双头大怪兽。
一个头长在高处,还有一个头长在低处,像颗毒瘤一样。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个黑乎乎的影子,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林川的肩挺宽的。
正因为如此,她的脖子完全没有办法显现出来,所以她的头才会更像一颗毒瘤。
林川自然是不知道程清亿正在忘乎所以地想象着啥。
他只知道,刚刚摩挲过女孩手臂时,清楚地触摸到了一条又长又细的疤痕。
和女孩其他地方的皮肤相比,不太平整。
终究还是留疤了。
程清亿的眉心有一处很小的印记,乍一看时不易发现,偶尔在亮光处,就能见到是一个类似于月牙形状的浅浅的疤痕。
因为这个,小时候大家还给程清亿取过外号叫“女包拯”。
对于这个疤,她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反而还格外喜欢因此得到的外号。
可林川不喜欢。
因为这个疤痕的由来是因为他。
时至今日,之前的记忆有很多他已经记得不太完整,唯独程清亿受伤那晚,他记得异常清楚。
七岁那年。
高烧不退的又一个夜晚,他被何薇女士抱在怀里。
程清亿跟在他们娘俩身后拖着小爬犁。
“川川啊,回家吧~”程清亿的外婆走在前面,口里念叨着。
彼时和他相同年纪的程清亿在后面一声又一声地应着:“诶,回来咯!”
夏夜的乡间小路没什么亮,路两边总是有小石子绊脚。
在应完最后一声后,他看见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扑通”一声,脸朝下趴在了泥地上。
当时的他还在何薇女士的怀里,被这一下骤变惊得陡然睁大了眼睛。
那晚的月光?
林川抬了抬头,大概和今晚差不多。
很亮。
因为他清晰地记得,摔得狗吃屎的小女孩并没有哭,整个身子还趴在泥地上的时候,就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
很漂亮。
自此以后,程清亿的额头便留了这样一个浅浅的小疤。
索性不是很大,也不是太过显眼。
可他实在没有想到,长大之后,她再次受伤留疤又是因为自己。
林川盯着面前他俩人的影子,眸光黯淡。
“咱们还要躲多久啊?”
估计是实在忍不住了,程清亿出声询问。
第二节 晚自习的下课铃还没有打,但大概也快了。
林川细细聆听了周边的环境。
二郎神带着的那帮“天兵天将”估计早就跑远了,
不过……
林川嘴角牵起了一个坏坏的弧度:“等这节课下课吧,那时候高一也下课,人多眼杂,正号能够混出去。”
听见这个提议和理由,程清亿觉得在理。
不过,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林川这厮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偷奸耍滑了?
这家伙不一直被标榜为标准的“好学生”的么?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身后,有人在夜色里偷偷笑得很放肆。
*
下课铃如期打响,二人从暗巷中鬼鬼祟祟地跑回教学楼。
彼时校园各个角落,也同样跑出许多和他们俩类似的学生。
想也不用想,大家都是为了躲避同一群“天兵天将”。
不过二郎神最近功力渐退啊,程清亿看着一堆又一堆的眼熟的同学,目的明确地直奔同一栋教学楼,替大家庆幸都没被逮住。
“欸欸欸。”
走在她身边的一个女生和同行人使了使眼色,直指她们身后。
程清亿:嗯?
顺着那姑娘指的方向,她看见了和大家走在一起的林川。
这有什么好奇的?
大家都在同一栋教学楼里上课,这家伙不每天都能见到么?
怎么这姑娘激动的和高一年级的小学妹似的?
“年级第一也躲二郎神诶?”
“他是不是刚刚也和哪个小姑娘躲在校园里的哪个犄角旮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