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女配觉醒后(146)
琼慈:“玄鸟大人,您可以带我去往朝夕圣者赵熹光的墓前吗?我是她的女儿,想来此祭拜一番。”
母亲踏入半圣之境后,实力一骑绝尘,被认为越过圣人境界也是迟早的是,“朝夕”便是早早定下的圣人名号。
玄鸟绕着她转了两圈,而后维持在一个刚刚高过她的头高度,白得近乎虚幻的尾羽随着飞行晃动,留下一串白灰色的浅浅淡淡的痕迹。
琼慈跟在玄鸟的身后,想了想,动作有些僵硬,瞥了眼薛白赫:“你想去见见……”话说到半途,她改变了温和询问的方式,“不,你跟着我,去见见我母亲。”
薛白赫又一次从这样的偏爱中感到了温暖,他的右手紧紧握住,刀锋刺破肌肤,在这鲜血淋漓的痛苦之中,他开始感到了恨意。
薛白赫整理了一下妆容,对着地面澄净的水潭扯出一个笑容,可惜这副表情他依然左看右看不满意。
他漫无边际地想了想,像青阳赵氏这样的人家,像朝夕圣者那样传说中的人物,会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是优秀的,才是能够与他们的女儿相配的。
总该是有张俊美的皮囊,善良的心肠,强大的实力,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薛白赫数了数,他长得也还行吧,跟善良是不太沾边,但是装出来的样子也蛮像回事的。他的实力……好吧,就是这么自信,同阶无敌嗷。
如果……如果。
他扯了扯嘴角,容忍自己在虚妄的幻想中沉迷了一会,而后眨眨眼,眼神清明过来,注视着琼慈的背影,她慢慢走在玄鸟的身侧,而后停住了脚步,。
玄鸟叫了一声,飞上离得最近的树枝,而后停在上面趴着,将羽毛全然舒展开。
琼慈望着眼前的这座墓碑,很有些泛着青色,上边的笔迹如剑刻上去的,笔锋格外锋锐——
“朝夕圣者赵熹之墓。”
仅仅只是看着这八个字,琼慈的泪便落了下来。
她慢慢地,慢慢地向前,没有感到所谓圣人余威的排斥,无比顺利地靠近了墓碑,最后跪下身,轻轻地唤了声,“娘,我是琼慈。”
琼慈一时间失语,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些年受了好多委屈,明明之前想过很多次想把这些难过的事都像母亲撒娇诉说,但这时候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好想你啊,娘亲,我好久没有梦见你了,你能不能再来我梦里一次……”
“我老是觉得很孤独,没有人陪着我,我总觉得所有人都是会离开我的……”她说得语无伦次。
“我老是很嫉妒姐姐,很嫉妒,姐姐的母亲好疼爱她,我每次听到舅母对姐姐的嘱托,都好难过。”
玄鸟又叫了一声,微微晃荡的微风转瞬便是令人震颤的狂风,吹得树叶飘满了整片虚空,水雾扑面而来,本应该是冰冰凉凉的,琼慈却从这中间感受到了温暖。
墓碑旁的泥土松动,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从土中飞速冒出,绕着墓碑转了一圈,剑光折射出绚烂的光,将狂风斩断,被截断的树叶轻飘飘落在地上。
而后这柄剑悬停在了琼慈的身前。
这是母亲昔年用过的剑,神断,是这世间可以位列神兵之巅前十的武器。
琼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上剑柄,也未曾感到任何的排斥。
琼慈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往下落了,“娘……”
她从前一直觉得,一定要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剑修,才有资格到母亲的墓前,才有资格得到神断之剑的认可。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练剑法好多好多年,修为境界上也不算出类拔萃。但是神断之剑,就如此轻而易举地选择了她。
薛白赫随着琼慈一同朝着墓碑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次礼。
琼慈平复好情绪,最终松开了神断剑的手,道:“母亲,我现在没办法掌握神断剑,等我……我有朝一日一定会回来,重新拿起它的。”
她看了眼薛白赫,却见这人跪在地上,凝视着母亲的墓碑,脸上神色带着一种接近严肃的正经感。
于是琼慈偷偷在心里想,母亲,当年你为什么会喜欢父亲呢。
为什么后来……父亲会加入鬼族呢,他在战场上置我于死地,我没有办法原谅他。
当年你们的爱,也会像这样,时不时会感觉到心碎吗。
我现在,是很喜欢薛白赫的,带给您看一看,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琼慈打量的目光丝毫没有遮掩,但薛白赫似乎在心底里对朝夕圣者说了很久的话,才终于侧过来,看向了琼慈,微微一笑。
琼慈气鼓鼓:“你对我母亲说了什么?”
薛白赫:“总该真心实意地说些承诺保证的话,不然我光是待在这里,都要觉得无地自容了。”
琼慈充满怀疑地盯着他。
薛白赫:“大小姐,你不把神断之剑带走吗?”
琼慈:“我现在没办法驱使它,在我手上蒙尘,总觉得不好,要是又被别人知道了,恐怕也是给神断蒙羞。”
“等有一天,我可以使剑的时候,再来找神断吧。”
“若在这之间,有另外的人受到了神断剑的认可,想来也是英雄豪杰,不会辱没神断剑的威名的。”
*
拜祭过母亲之后,琼慈心里那块大石头松开了些,眼前只剩下了薛白赫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