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照萧疏(37)
萧翊的背部线条流畅优美,肌肉分明,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旧伤,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他的身体。
“这些..….”她忍不住轻触一道横贯肩胛的疤痕。
“北狄刺客留下的。”萧翊简短回答,突然转身面对她,“前面也需要包扎。”
转身,楚晚棠彻底僵住了,萧翊的上半身完全袒露在她面前,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如雕刻般分明,汗珠顺着他的锁骨滑下,消失在腰腹间。而她正跪坐在他双腿之间,这个姿势暧昧得让她耳根发烫。
“脸这么红?”萧翊低头看她,唇角微扬,“没见过男人身体?”
楚晚棠手抖,药瓶差点打翻:“当然见过!我怎么可能没有看过?我哥哥…...”
“楚行知的身材没我好。”萧翊淡定地打断她,眼中闪过笑意。
这突如其来的调侃让楚晚棠忘了紧张,抬头瞪他:“殿下怎么知道?”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萧翊低笑出声,却牵动了伤口,笑容顿时扭曲成痛苦的表情。
“别动!”楚晚棠慌忙按住他,“伤口会裂开的。”
她手忙脚乱地为他包扎胸前的伤,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他紧实的腹肌。
萧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别乱摸。”
楚晚棠的脸“轰”地烧了起来:“我没有!”
萧翊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为自己包扎,当楚晚棠系好最后一个结时,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他手背上。
“哭什么?”他声音软了下来。
楚晚棠摇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今天发生的太过惊心动魄,野猪袭击、他受伤、秘密包扎……情绪如决堤之水,再也抑制不住。
“这是替你挡的,”萧翊突然说,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所以你不必哭。”
楚晚棠抬起泪眼,正对上萧翊深邃的目光。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悄然滋长。
帐外突然传来李十六的轻咳:“殿下,陛下派人来问您去向。”
这声提醒如冷水浇头,楚晚棠猛地后退步,慌乱地抹干眼泪。萧翊收回手,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知道了。”
他起身从屏风上取下干净里衣穿上,动作因伤口而略显迟缓。楚晚棠想帮忙又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绞着手指。
“今日之事…...”萧翊系好衣带,抬眼看她。
“臣女绝不会说出去。”楚晚棠连忙保证。
萧翊点点头,突然从案几抽屉里取出小瓷瓶递给她:“回去擦在额头上,不会留疤。”
楚晚棠接过瓷瓶,指尖与他相触的瞬间,微妙的电流顺着脊背窜上来,她低着头快步走向帐门,却在掀开帘子前忍不住回头:“殿下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夕阳的余晖透过帐帘的缝隙,为萧翊镀上金边,他站在那里,肩上的伤已被衣衫遮掩,又恢复了那个高不可攀的储君形象。
“死不了,”他淡淡道,眼中却闪过温柔,“去吧。”
楚晚棠攥紧瓷瓶,转身没入渐浓的暮色中,她的心跳得厉害,不知是因为方才的惊险,还是因为那个未及深究的眼神。
帐内,萧翊缓缓坐回榻上,手指轻抚过肩上的绷带,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皇家围场的帐篷之间。
楚晚棠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萧翊给她的瓷瓶。帐外虫鸣阵阵,与远处守夜侍卫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郡主,该歇息了,”雨墨轻声提醒,吹灭了最后盏灯。
楚晚棠“嗯”,却依然睁着眼睛。黑暗中,野猪袭击的画面与萧翊染血的肩膀不断在脑海中闪回,她轻轻触碰自己额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帐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接着是雨墨压低的声音:“殿.…..殿下?”
楚晚棠猛地坐起身,悄悄下床,帐帘被轻轻掀起,修长的身影立在月光中,萧翊穿着墨色常服,玉冠已摘,长发用根素带松松束着,比白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慵懒。
“殿下怎么…...”楚晚棠慌忙拢了拢寝衣的领口。
萧翊抬手示意雨墨退下,待帐内只剩他们二人,才缓步走近:“来看看你的伤。”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月光从帐顶的透气孔漏下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已经好多了。”楚晚棠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多谢殿下的药。”
萧翊在床榻边坐下,从袖中取出另个青瓷小瓶:“这是西域进贡的雪莲膏,睡前再涂一次,不会留疤。”
楚晚棠接过药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萧翊的手比想象中粗糙,指腹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殿下的伤,”她小声问道。
“疼。”萧翊突然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帮我换药。”
这个直白的回答让楚晚棠怔住了。白日里那个连眉头都不皱下的太子,此刻竟坦然承认疼痛,她犹豫片刻,还是取来了药箱。
“转过去。”她跪坐在床榻上,轻声吩咐。
萧翊解开衣带,墨色衣衫滑落至腰间,露出包扎得整整齐齐的绷带。楚晚棠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借着月光检查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红肿未消,边缘处泛着不祥的青紫色。
“有些发炎了,”她蹙眉,取来清水轻轻擦拭,“殿下不该骑马颠簸。”
“担心我?”萧翊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丝笑意。
楚晚棠手上一顿,药粉洒多ῳ*Ɩ了些。萧翊肌肉骤然绷紧,不声吭。她连忙俯身吹了吹:“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