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夏日(158)CP
许希宁旁若无人地吻起他的脖子,傅天宇轻轻抚摸他的后颈,制止他的进一步动作。
呼吸交错间,许希宁含混不清说:“好疼……”
傅天宇松开一点手臂,去托许希宁受伤的左手,但许希宁愈发偎进怀里。
“哪儿疼?”傅天宇低头问。
许希宁头埋进他脖子不作声,傅天宇不让他动他也真的不再动了。
傅天宇打的车到了,他半扶半抱着许希宁上车,司机闻到酒气立刻打开了前后四扇车窗,声音沙哑:“别吐啊,吐了赔钱。”
没人应声。
傅天宇让许希宁坐在自己身上,把他的头扶在自己肩头,夜风吹进后排车座,吹起许希宁的头发,模糊了傅天宇的视线。
这是我的男人,我也是他的男人。
这个念头带着娇羞的霸道袭上心头,傅天宇低头,恶作剧一般挠了一下许希宁的耳朵。
许希宁不满地皱眉,狠狠咬上傅天宇的手掌。
傅天宇在疼痛的甜蜜里笑了起来。
华西酒店某一间房间彻夜亮着灯。
回房间后傅天宇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弄明白许希宁说的疼是胃疼。
他实在是喝太多了。
傅天宇想找办法让他吐出来,但许希宁的身体不知道是什么构造,没有任何上吐的渠道,只能忍着,等体内的酒精代谢出来。
到了后半夜,许希宁有点清醒过来,难受的感觉天旋地转,艰难睁眼时看见傅天宇,发白的嘴唇先一抿,瞪着人不说话。
他喝多了的眼睛自带一点红,傅天宇低下头,放下没人接的水和胃药。
“傅天宇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许希宁开口,声音很轻,口气很狠。他忍着天旋地转的晕眩,闭眼说:“如果你觉得痛苦,我宁愿做林文静。”
“我把你带出来不是让你被伤害的。”他一字一句,“我也不行,更何况别人。”
傅天宇转头,掩去眼中情绪,低声:“不吵了,好不好?”
许希宁睁眼,哑声:“我没那么快翻篇。”
“但你没醒的时候已经原谅我了。”傅天宇黑色的眼睛煞有其事看着许希宁。
“?”许希宁蹙眉表示怀疑。
傅天宇看着他:“真的。而且话说回来,谁允许你那么久了还一个人偷偷想这件事的?还说恨自己。”
战况突变,许希宁有点理亏,撇撇嘴:“我可不会……”
“求你了。”傅天宇捂住他的嘴,打断他要说的话:“我真错了。”
许希宁眨眨眼睛,冷冷看着他,渐渐的,眼中故意摆上来的冷意淡褪下去,只剩一片朦胧的氤氲。
房间安静下来,傅天宇慢慢收回手,对他说:“不提了。谁也不准提了。”
许希宁半睁着眼睛,静静看着他。
半晌,他朝傅天宇伸出小拇指,“拉勾?”哑声问,尾音向上扬起。
傅天宇垂眸盯着他伸出来的手看了一会儿,也伸出手。
小指相勾,拇指对碰。
两人相视一眼。
许希宁仍绷着脸嘴唇微动:“你说你幼不幼稚。”
“哦,你多成熟?”傅天宇闷声反击,“吵架就吵架,一个人喝闷酒喝成这样。”
许希宁看着他:“那不然还能干什么?”他问,“我怕我再待那儿说出口的话,”他顿了顿,“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希宁。”傅天宇睁大一点眼睛看他,眼中写着一点柔软的哀求。
他勾了勾许希宁没放开的小拇指。
“OK。”许希宁立马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下一秒,傅天宇低下头,肩膀微颤,先笑了起来,然后许希宁终于绷不住,也侧头笑了。
他笑完,抬手抹了下傅天宇青紫的嘴角,问:“疼?”
傅天宇躲开他的手,扬起下巴,掀开他的上衣,用同样的口吻问:“疼?”
“不疼。”许希宁咬牙切齿。
肋骨的位置也是一片淤青。
傅天宇收回手,自己抹了把嘴角:“跟被亲了一口似的,还没你咬人疼。”
“那这算谁赢了?”许希宁认真问。
傅天宇尴尬低头:“你快把变性手术那茬也忘了吧。”
许希宁还想嘲笑他,胃里一阵翻天倒海,他立刻脸色煞白朝卫生间冲。
傅天宇跟在后面,靠着卫生间门,说:“结婚那事儿不用忘。”
“……”许希宁抹了把嘴,满眼酸,“老子在日出岛不就嫁给你了吗?冷晴柔那丫头片子现在都管我叫‘焉沙岛赘婿’。回头再去老吴烤鱼给你办个回门宴,行不行?”
傅天宇眉头微皱,在一通互相矛盾的词里转了一圈没转出逻辑,只是说:“行。”
长夜漫漫,嫁娶皆宜,是你就行。
第二天,《羌笛柳》剧组D组摄影队喜提许导请假单一张。
张晨看着许希宁的请假消息,对着手机笑了笑,揣兜里,边戴麦边说:“俩小年轻。”
“羡慕吧?”老韩也在戴耳麦,揶揄他。
“我才不羡慕。”张晨在字头的“我”上用了大力气,“早二十年前,我拍戏拍一半和对象吵架,她说要分手。我戏也不拍了,直接回老家,吹一打乌苏啤酒追在人自行车后面唱……”
他说一半不说了。
老韩看他一眼,笑着摇摇头。
别的摄影师追问:“唱什么啊张哥?”
张晨戴好耳麦,肃着脸已经进入工作状态,往搭好的绿幕走。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已经翻过话题的时候,前方突然一声嘹亮的嗓子:“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