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北航一脸问号地看着顾意。

“闻到沐浴露的味道了，你用的什么牌子？味道还挺清新的。”

许北航表情肉眼可见地有些局促：“味道很大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车上空间小。”

“舒肤佳。”

“......”意料之外的普通，顾意竟然无言以对。

“果然还得是老牌子，有实力。”顾意硬着头皮夸了一下，实在是夸不出来别的了，略显生硬地转移着话题。

“余契说西x门有家餐厅不错，让我去尝尝。”

“然后呢？”顾意逗他。

“没了。”

“就让你自己去尝尝？”顾意继续循循善诱。

“咱俩去尝尝吧。”许北航听话地说。

“你想要干嘛，你要说出来告诉我，天天跟个闷葫芦似的。”

许北航语气诚恳地说：“好，是我的不对。”

顾意心里想我真该死啊，干嘛要逗他。

“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吗？”

“你说得也是对的，我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没事，刚……慢慢磨合吧。”

许北航按照导航的位置给顾意指路，一路上都在聊天，有说有笑，一切仿佛都在情理之中。

“这家餐厅啊，味道是还不错~”

许北航应了一句，没什么别的反应。

用餐结束之后，回到车里。

“我身上还有味道吗？”许北航问。

“有啊，车里都是。”顾意逗许北航。

许北航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坐直身体，把车窗打开。

“散散味。”

顾意立马把车窗关上：“开玩笑的，多冷啊，没有味道。”

“去我熟悉的酒吧？”

“可以。”

“但是这车一会儿怎么回去？”

“叫代驾就行，咱们就是坐一坐，放松一下，你不想喝酒就不喝了。”

“去酒吧不喝酒？”

“清吧。”

“你经常来这家？”

“也不算经常，这家氛围可以，又不吵待着舒服。”

许北航感觉越来越熟悉，好像那次接余契的时候就走的这条路？

到门口看到酒吧招牌，许北航心想，没错，就是这里，上次也是在这里看到他的。

“你这若有所思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来过？”

“没有。”许北航飞快地否认，“我就看这个门头感觉不像酒吧。”

虽然是清吧，但内部也很昏暗，这会儿人不多，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顾意没选卡座，坐在离演奏处不远的散台边上。

顾意想着就是来坐坐，也就没点比较烈的酒，做主点了两杯鸡尾酒。

“我比较爱喝的一款酒，不是很烈，你可以尝试看下。”

许北航点点头，就开始脱外套顾意的视线看向他身上那件外套，巧了不是，外套跟自己的是一个风格的。

在酒吧的环境下，颇有一种看起来是“情侣装”得感觉。

见顾意一直盯着他看，许北航有点不太自在：“怎么了？我衣服有问题？”

“没事，我就是很少见你穿这个风格的，不一样的感觉。”

“是吗？”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许北航向四周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觉得顾意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忧郁。

“许北航。”

“嗯？”

“我可以告诉林一你成为我男朋友了吗？”顾意低着头喃喃道。

顾意恳求的语气，让许北航的心脏猛地一紧，好像被人用力攥住，好疼。

他不希望面对他的是这样的顾意。

良久没得到许北航的回应，顾意抬头看过去默默地想，要做到这么保密吗？

眼神开始变得黯然，垂下眸不再看他。

许北航眼神紧紧地盯着顾意，语气很严肃地说：“你可以告诉任何你想说的人。”

顾意闻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真的？我告白说的话不是骗你的，我不希望，我们这段关系，给你的生活添麻烦。”顾意激动地做着保证，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所以上次吃饭你的行为是避嫌？”许北航突然想到上次吃饭顾意的行为。

“啊？嗯。”

“以后不需要这样。”

“顾意，我不是傻子，我知道我们目前的关系是什么，我也清楚地知道让你不需要这样的后果是什么。”

“所以……”顾意开始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这番话的目的是什么，是准备分手？可是刚刚还……

“只是既然答应你了，那就正常的吧，像正常情侣一样。”

听完，顾意豁地松了口气，松开因用力过度而泛白的手指。

顾意其实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只说了一个“好”字。

许北航又说了句什么，台上的乐队在唱一首英文歌SKIN，主唱沙哑低沉的声音，唱起这首歌，还挺适配的，顾意听着歌，有一瞬的失神，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身体自然地往许北航那边倾斜，头向许北航歪了一下，说：“什么？”

许北航正好在转头说话，顾意就感觉耳朵擦过一个软软的东西？

瞬间反应过来，但是他没动，维持着这个姿势听着，手指轻点吧台。

此时台上刚好唱到结尾那句。

“'Cause it was almost love, it was almost love

It was almost love, it was almost love”

许北航挪了下椅子，让二人距离更近，挨着顾意说：“我说，你点的酒好像没什么度数。”

顾意察觉耳边有热气吹来，许北航的声音顷刻响起，身子是绷直的，头是不敢转动的。

“咱们就是来坐坐，放松的，你想喝度数高的，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