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这家。”笑盈盈地指着X门涮肉的招牌说，接着掀开门帘，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许北航看着他这个样子，嘴角是怎么也控制不住地笑。

顾意吃东西不急不缓的，很斯文，许北航看着他慢慢吃着火锅，偶尔看向窗外，顾意忍不住问他：“看什么呢？都是雾气。”

“就看看，这种下雪天跟朋友一起吃着火锅的感觉很好。”这是他之前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挺好吃的，你怎么发现的这家店？”

“偶然发现的。”

顾意看着许北航一直夹菜放进锅里连忙说：“你别一个劲地往里下了，我看你都没怎么吃。”

“没事慢慢吃，不着急，你一会儿有事儿？”许北航垂着眼眸继续往锅里下肉。

顾意总觉得这句话，话里有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

许北航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之后说“没事。”

“你之前说我考研完了有几家新的饭馆要去尝尝？”

顾意脑子卡壳了：“啊？”

“对对对，这不是你考完研就搬家啊，你看我这脑子，我这工作也阶段性地忙，今天刚续上聚餐业务吗。”

许北航被这个吃饭服务用词笑到，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次笑了。

“哈哈，业务？”

只听顾意不以为然地说：“那交朋友的过程中是要有这项业务的。”

“业务？你当吃饭是应酬？”许北航犀利地发问。

“不是，是个形容词，要是应酬是这样，我天天都愿意跟你应酬！”

许北航眉目间松散有笑意，看着顾意夹菜吃饭，只觉得顾意好像比自己还小一样。

“帮我放点菠菜，我够不到。”顾意毫不客气地说。

听完之后顾意低着头吃东西，还跟服务员加了一份蔬菜，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不过这顿饭，顾意没再给他上厕所结账的机会，下完单的时候，直接手机结了账。

吃完饭，二人就这么沿着什刹海继续向来的方向走，。

天空阴沉沉的，天色渐晚，路边的小店早早地都开了灯，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顾意裹紧围巾问：“你今天晚上回学校还是回？”

“回学校，明天就搬完了。”

顾意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那我明天带上林一，去庆祝一下呀。”

“不用。”

许北航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看着顾意沉默的侧脸，还是补了一句。

“你要有事儿你就忙，不用勉强，林一不方便就算了，搬个家不是什么大事儿。”

“没有啊，不勉强，那我到时候问问他。”

顾意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大冷天，是真的不想伸出手接，电话又在锲而不舍地振动。

“喂，李行，干嘛啊？”

“哥，你干嘛呢？出来吃饭啊？”李行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跟朋友吃饭的路上，你找别人。”漫不经心地说。

“那我找你一块啊？”李行又提出想法。

“不了，下回再约吧，怪冷的，挂了，改天再说。”

“明天呢？哥你明天有事儿吗？”

“明天也约出去了，先不说了。”

顾意感觉他手都要僵了，非要这个节骨眼打电话，破坏氛围。

“就是之前在小吃街跟我一起的朋友。”顾意扫了一眼许北航什么表情，讪讪地说。

“嗯。”

“明天我下班就直接去你……家？”不知道为什么顾意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烫嘴。

“行。”

“你明天准备干嘛？”

“和余契去需要的东西，顺便把家里收拾一下。”许北航简单地说着安排。

顾意满脑子都是“我喜欢的人住进了我得房子，那就等于……”

想完这个又开始想明天乔迁宴选个好点的礼物带着。

“去酒吧吗？”

顾意有些愣住地问：“现在？”

“嗯，看你，想去今天可以去。”

顾意看着许北航一身休闲装还算正常，他一身卫衣卫裤，和许北航站在一起不搭！和酒吧这种氛围更不搭！虽说此刻他们离最近的酒吧可能一百米都不到。

于是痛心地说道：“今天算了吧，改天行吗？”

“行。”

走到停车位置，车胎下方薄薄一层的雪：“看来这雪是下不大了。”

许北航抬头看看天空：“小雪也挺好。”

依旧是顾意开车送他回学校，下车的时候许北航没由来地有一种汗毛竖起的危险感，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许北航看着顾意说：“你快开车走吧，时间不早了。”

顾意就没再继续坚持：“那我走了啊，明天你家见！”

许北航摆摆手，像往常在学校门口看着顾意的车离开。

回宿舍的路上，直觉告诉他肯定是有事要发生，走的速度不算快，把最近几天的事情都回忆一遍，也没回想起到底哪里有问题的。

没等他继续琢磨，面前一个人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许北航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来的人速度太快了，他脑子还有些发蒙。

待到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时，还没说话，许志强就先语气不善地开口。

“看到老子连个人都不会喊吗？真不知道我花钱养你这么个白眼狼干什么？没看到你爹来了吗？”

许北航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血缘上的爹一脸气急败坏地说话，整个头都要炸了，永远不会像个正常人一样交流，好像说话口气大了点，就能证明他不是无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