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师尊黑化前(112)
男人走到书房,抬手轻叩石墙,又去挪动装饰的盆栽,机关转动的沉闷声响响起。
厚重的石墙缓缓朝一侧移开,一条幽深暗道赫然显现。
暗道之内灯火昏黄,石阶干燥。
逐渐静谧只剩脚步,这里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
走到尽头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密室,室内陈设极简,仅有一张古朴书案、两把座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烟墨香与陈旧书卷气。
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端坐案前,一身素色布衣垂眸执卷,正是书老。
“如今时日成熟,你们是该来接他了。”
黑洛又点了一盏灯,天舒浑身一震,挣扎着从齐寒月的怀里起来,老人回头望着这个长相陌生但气息极其熟悉的孩子。
真真像是五年前的初见。
时间在她的身上从未有过意义,少女在老者眼中从未长大。
想必这就是剑灵的真身吧。
或许是因大气大落,大悲大喜,天舒跄着往前走了两步,身形晃了晃,直直栽了下去。
第50章 酒
直到第二天夕阳渐没, 在那张硕大的床上少女只是轻轻动了动,那将她揽在怀里的女人立即就清醒过来。
“天舒。”
齐寒月垂头,神情紧张地喊她的名字, 她没想到她的身体竟脆弱至此。
将天舒带出九狼门时,她的身体冰凉如石, 煞气心力翻涌间难受到额角尽是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不均, 叫人揪心万分。
在一天一夜神力与药物的滋养下, 她的脸色才终于不似初见时那般苍白,有了血气奔涌后,女孩在襁褓中的脸颊粉嫩如桃花。
齐寒月怜惜的摩挲着她的肌肤, 这人从来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而薛将军又是个粗人,养孩子当真是活着就行…
“齐寒月…”
天舒揉了揉眼睛,眨了眨那双水雾弥漫的睡眼, 都没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早上好啊~”
外面暮色四合, 齐寒月忍笑, 看她安然无事,眼中终于有了星光流淌, 唇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这是哪儿啊?”
睡醒的少女不安分的动了动, 仿佛恢复了所有的生龙活虎, 眼中的雾气渐渐散却, 一双眸子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齐寒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并没有急着回话。
在这人灼灼的目光中, 天舒终于发现自己正□□的,被这个同样坦诚相待的女人揽在怀里。
在被她的体温氤氲得无比温暖的被窝中, 齐寒月白皙修长的手臂从自己颈下穿过,另一只手又小心翼翼的环着她,闭合将自己护在胸口。
天舒的脸颊飞速升腾起一片红霞,下意识的就推了推齐寒月的肩膀。
“讨厌,都不回我话。”
出乎意料的,这人遂了她的意,顺着她的推搡放开了自己的手。
推开的瞬间从被褥而出,后背寒冷侵袭,这道凉意让天舒在错愕中终于想起在昏迷前时光戛然而止的地方。
“书老呢?”
“我辟出了一个寝宫,薛将军派了医者正为他调理身体,不必担心。”
齐寒月薄唇微抿,开口略有几分艰难,语调带着不自然的颤音,“是黑洛长老金蝉脱壳,将书老藏在了密室。”
“我没早去接他。”
她终究是分身乏术,没有顾上对天舒重要的人,若无黑洛出手相助,她甚至不知该如何安抚天舒刚刚愈合的伤口。
她害怕她的自责,更害怕她走入穷巷。
面对眼前人黯然的神色,天舒突然觉得她给自己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些。
“这不怪你。”
天舒抬头摸上她的眉毛,又慢慢滑到鼻梁上,指尖细细淌过女人起伏的棱角,给她带去了几分意味着自己并不介意的偎贴。
“我知道当初你刚飞升仙阶的时候有多难,面对各方争夺、被泼脏污有多累,还有古鹰宗的世仇。”
“就算如今飞升神阶,也依然有着诸多闲言碎语。”
“黑洛长老不告诉你是对的。”
随着少女指尖的移动,视野被遮掩后又逐渐开阔,齐寒月迎上她的眼睛,像是一汪方才化冻的春水。
她看着她,不自觉得向她靠近,再次将她按进怀里。
如今倒也不觉得有多难了。
这小小的神胎在早已发育得凹凸有致的身形里显得小巧而稚嫩,两人心口隔着一层薄可透光的皮囊紧密相贴。
天舒眨了眨眼,从齐寒月颈边伸出双手环环回抱,将鼻尖靠上了她的肩膀。
鼻息间充斥着女人熟悉而清冽的味道,少女指缝摩挲着女人如海藻一般的乌发,叫她忍不住在她的肩上烙下一个轻吻。
“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齐寒月闻言身子微微一僵,随后将她更紧的揽在怀里。
天舒闭上了眼睛,闻着淡淡雪松般亲切与平和的气息,像是春天的风、秋天的云,让心情平静又安定。
感受到少女抱累了要抽手,齐寒月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天舒翘起脑袋四处看了看。
“这里是?”
“千瞳宗。”
天舒点头,想来是齐寒月自己的寝殿,自己先前也不曾来过。
齐寒月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难掩过一丝倦怠,“今夜千鬼招待各方贵宾,也是首次设宴。”
“你既醒了,想随我一起吗?”
她抬头看她,征求她的意见,心口的少女眉眼舒展,大大咧咧全然不知其中流程:“好啊,有好吃的为什么不去呢。”
齐寒月欲言又止。
这种宴席恐怕没办法好好吃饭吧。
不过看天舒没经历过又好奇的模样,齐寒月并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至少有自己在,她能保证让她好好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