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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师尊黑化前(21)

作者:舞润 阅读记录

天舒尴尬,见叶洛泱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就起身带路,她赶忙上前伸手拦住她,有些歉意的摇头解释:“其实血姬大人从未说收我为徒。”

“我还是不去了,这不合适。”

她与齐寒月的关系好像远远没到可以随意出入她私人空间的地步。

“也罢,我会和她说明,到时等她传唤你,”叶洛泱立住了脚,轻笑了一下,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又上下看了她一会儿,话语却故作轻描淡写。

“天舒,你记得千瞳宗是为何灭门的吗?”

天舒如实摇头,那年她被带走时尚且不清醒,又在人间病了数年才起身。

阳光一点点下沉,留在屋内的光线逐渐泛出焦黄,逐渐暗淡,叶洛泱看着外出任务的门徒们留下诸多信物,目光停留在两个暗淡的玉石上。

已经很久没有弟子出事了。

近日来自各宗的战书比先前更为频繁,虽然多是蛮荒之地的小门小派,可平日里连来往都不曾有过。

常年游走于江湖的直觉早已将警钟敲响,如今在死士阁中将剑灵抢回,更是与蛮荒中最大的古鹰宗明着作对。

这个宗门背靠魔神,狡诈无常,千瞳宗被它一夜吞并,只可惜齐寒月和门生并没有与其交手的经验。

叶洛泱不由多看了眼天舒:这人既是灭门逃出,可又是一副初出茅庐的样子,对这个仇敌一无所知。

若不是一模一样的身份,也不怪齐寒月根本不愿相信,她和记忆中的天舒会是同一个人。

至少回忆里的那个同窗,自初见起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哪怕会将自己陷入险境,也要将千瞳宗灭门之真相昭然天下。

或许相同的只有名字与身份,灵魂入过黄泉,喝过孟婆汤,没有了同生共死的经历,又怎么算得上是故人。

叶洛泱不由为齐寒月感到心疼。

夜晚的月光洒在大殿之上,亮的让人能看清殿前大理石的反光,入冬前的夜风格外萧瑟,刺入呼吸使人清醒。

天舒依然记得和齐寒月的约定,她推开千瞳宗待客的大殿,里面空空如也。

今晚来了几回,齐寒月都是不在。

她似乎和她一样,在躲避即将可能来临的现实。

天舒漫无目的在千瞳宗到处转悠,却也不敢走的太远,听还没睡的门生隐晦提点:在最高峰有一个无人打扰的小殿,门主若是晚上不在寝殿,多半在那边。

如今以她的身份与实力,都让人避之不及,哪怕是门生也是如此。

天舒绕着青葱小道,步行没过多久便远远见着那高挑匀称的身影,齐寒月站在大院树边,依靠着大树望着遥远天际。

她早已听到了来者,萤光随风飘荡。

女人身披黑色裘袍,宽袍顺着雪肤滑落露出一侧香肩,几丝黑发顺着香肩飘散,白皙纤细的手垂晃着酒葫芦,寒风吹袍,露出那袍下修长双腿。

树边是悬崖尽头,自上而下将千瞳宗收入眼底,环绕着大山的建筑被反复修缮,在清冷而透亮的月光中古朴而锋利。

天舒在她身后踌躇了一下。

“血姬大人,夜风寒凉,您还有伤要早些歇息。”

声音轻轻的,那人点了头,月光之下的美艳的侧颜模糊了轮廓与寒光交融,一时看不清表情。

她抬眸迎着月光,开口询问却又像知道答案般再问上一遍,声音随意而清冷。

“天舒,你既是千瞳宗无夜剑灵,当初在我误以为你是少宗主时。”

“为何不解释?”

天舒垂头,恍惚的眼神掩盖住自己眼底的阴霾,如实回答:“我自从灭宗后逃出,一路被调查追杀,当时怕给你多了麻烦。”

“也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后,不再愿意放我走。”

女子回过头,沉沦于醉意的眼底却依旧深沉似海,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声音戏虐中嘲讽。

“那灭宗之后,你可曾忘记过什么?”

天舒一愣,抬头迎上齐寒月微眯起的双眸,这次她的眼底并没有隐瞒的神色。

“未曾。”

齐寒月细细打量过面前那个少女,乍一看她长大许多了,面上稚气褪去不少。

真不愧是神胎,想必当时她说的年龄也是瞎编的。

可即使是这样,齐寒月却总是生不起气来,又替她寻好了自欺欺人的借口。

女人两颊沾染了如樱花般的粉,她收手靠着巨大树干缓缓坐下,月光温和洒在衣袍,身躯泛着银色闪光,目光逆着穿过树间缝隙的光线,直直望向那清冷没有丝毫温度的光源。

“天舒。”

她喊她的名字。

“我从来不会逼你去做任何选择。”

“但你若是想,可以一直在我身边。”

天舒一愣,这人借着酒气说出的应许让她有点出乎意料,不自觉走上前在她身侧蹲下,望着那人倾城容颜。

让自己一直在身侧,未必是件好事。

是喝多了吗。

齐寒月回头看她,面前少女眼中似有融融的光,像是暗夜行路的一盏小橘灯,带着干净自然的味道。

一缕秀发从少女额角滑落遮住了她的眼。

鬼使神差的,光洁修长的手指无意识中从衣袖中探出,随着冰寒如玉的指尖拂过碎发到她耳畔,天舒这才闻见齐寒月身上那股扑面而来的浓烈酒香。

她的指尖顺着耳根滑过下颚和脖颈,心像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焰,一时温热醉人。

“是不是与您熟识的那位千瞳宗故人,才让您对我如此不同。”

明亮月光洒在树上,被树叶碎作一片一片,留下一地不甚清明的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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