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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114)+番外

作者:桃花映酒 阅读记录

屋内,烛火昏黄摇曳。

此刻谢凛羽正斜倚在书桌前的圈椅上,左手揉着太阳穴,右手烦躁地将狼毫笔甩到一旁。

桌面宣纸上是他抄写的静心经,字迹前半字迹还算端正,后半却越发潦草,最后一字末笔拖出足足半寸长。

墨香混着他身上淡淡青柑香的气息,在室内凝滞成一团,闷得人透不过气。

不是说抄《静心经》能宁心安神么?为何他越抄心下越躁?

果然都是骗人的。

这已经是第五日了。

谢凛羽目光盯着窗外投进的月光,忍不住又攥紧拳。

这五天来,他硬是咬着牙没问过一句永安侯府的动静。

那晚在揽月台,那个坏女人跌在石阶上伤了膝盖,明明是他第一个冲到她面前,甚至与那个碍眼的霍骁争得剑拔弩张,她却偏过头,软着嗓子要那个裴羡抱她下去。

每想起那场景,谢凛羽就气得胸口直起伏。他长这么大,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当时气极拂袖走时,他还在心里发誓,以后他再也不要管云绮的事,她是死是活都和他没关系。

可这些天只要一闲下来,他满脑子都是她。

他忍不住想她腿上的伤,到底有多严重?这几日好了没?

想他走后是谁抱她下的台阶,难道真是那个整天装清高、让他瞧不惯的裴羡?那死装的高岭之花到底有什么好,叫她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想她把他气走,这几日可有半点内疚?

想这几日……她可有想过他?

肯定没有的。

要是有,她早该派人来给他传话了。

越想越闷,谢凛羽抓起桌上茶盏喝了口凉茶,苦得舌尖发木,仿佛吞了把碎茶叶般难受。

正烦躁地扯开衣襟时,阿福掀帘进来,带进一道穿堂风。

谢凛羽皱眉随口问:“什么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

阿福道:“世子,刚才云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来了咱们侯府,说是她家小姐有话要带给世子。”

谢凛羽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瞬间瞪大,喉结甚至都滚动两下:“…你说什么?那丫鬟人呢?!”

阿福一脸自己办事妥当的表情,胸脯骄傲挺起:“世子放心,那丫鬟已经被我让看守赶走了,奴才绝不会让那位云大小姐再打扰世子!”

第102章

谢凛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火蹭一下窜到头顶。

不是,阿福这小子是被驴蹄子砸了脑袋是吧?

他好不容易等到云绮派丫鬟来找他,他竟然把人给赶走了?

谢凛羽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星点:“谁让你把人赶走的?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阿福一脸委屈,嘴唇嗫嚅着辩解:“不是世子您自己说的吗,说以后与云大小姐不共戴天,便是她哭天喊地求着见您,您也绝不搭理……”

“我……”谢凛羽猛地深吸口气,拳头都要捏碎了,硬生生将后半句骂人的话咽回去。

“你还在这傻站着干嘛?那丫鬟应该还没走远,你赶紧——”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起身,衣摆因动作过大都跟着掀起:“算了,我自己去追!”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房门撞在门框上发出清响。

阿福目瞪口呆地望着空荡荡的门槛。

这大晚上的,他们世子竟然亲自出门去追个丫鬟?这要是传出去,怕也是要成为京城的奇闻了。

*

藏书阁。

云绮坐在桌旁,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眉梢微挑。

眼底漫上几分不耐。

速度怎么这么慢。

要见她,不应该跑着来吗。

月光洒落,窗外忽然传来簌簌响动,像是有人扒住了窗沿。

云绮听到动静,唇角几不可察地,忽地微微勾起。

她转过眼,腕间玉镯在月色下流转光泽,衬得那双修长纤细的手也愈发莹白如玉。

抬眸望去,烛火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影。整个人浸在光晕里,透着股慵懒又矜贵的韵味。

下一秒,谢凛羽便扒着窗沿冒出头来。

他单膝抵住墙沿借力,另一只手抓着窗框往上撑,撑着窗台的指节泛白,继而抬起一只手敲了敲窗户。

少年劲瘦的腰肢因用力绷得笔直,急促的喘息混着夜风漏进窗缝,衣袍上沾着墙上蹭的灰,发间还沾着半片草叶。

月光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流淌,将高挺的鼻梁切出利落的光影。

只见他发冠有些歪垮,乌发如墨泼洒,几缕汗湿的碎发黏在鬓角,反而为那张冷白的脸添了几分少年意气。

明明看上去很是狼狈,当他抬眼时,琥珀色瞳孔里映着窗内少女的身影,睫毛却蓦然颤动。

眼底似燃着把少年人独有的野火,透着某种不管不顾的莽撞与心动,烧得人心里发烫。

云绮起身,伸手将窗户从里面轻轻拉开。

谢凛羽撑着窗台的手指骤然收紧,借着她开窗的力道猛地翻身跃进,靴底踏在地上发出闷响,带起的风卷得桌上纸页哗哗作响。

“你……”

“你……”

待谢凛羽站定,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在夜风里噤了声。

月光淌过藏书阁的旧书架,在他们中间织出一道凝霜似的银线。

像是有什么流淌在两人之间。

云绮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看他发间草叶随着喘息轻颤,看他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眉眼。

谢凛羽只觉喉间发紧,胸腔里的心跳声越发清晰,耳垂也跟着燥热。

心跳得太快,不知是因刚才翻窗时的急促,还是因眼前人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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