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120)+番外
谢凛羽胸腔剧烈起伏着,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大口喘着粗气,拳头骨节用力过度地绷紧。
他从未想过,会在书架后撞见这一幕。
先前云绮说最近与侯府这个庶子关系亲近,他只当是两人间寻常走动,还以为对方只是来送些物件。
可他却看见,那庶子进门后竟用唇摩挲着她的指尖,低哑着问她“现在想不想要”“要不要在这里试试”。
他尚未来得及反应话中深意,下一秒便见她眉梢微挑,让他抱自己去窗台。
他们在窗台旁贴得那样紧,她的腿贴在他腰侧,他的吻落在她发梢、耳垂,甚至流连于她颈间。
那姿态熟稔得过分,显然不是第一次。
他们原来是这样的。
而她明知他就在书架后,明知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仍任由那庶子在他的注视下,这般与她亲密。
谢凛羽死死咬着牙,浑身却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尾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坐在窗台上的少女,喉结在紧绷的脖颈间滚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为什么总是这样。
在揽月台时,她当着他的面让裴羡抱她。
而此刻,她又当着他的面与一个庶子纠缠在一起。
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想到他了便心血来潮,让她的丫鬟去传个话,他就大晚上不顾一切屁颠屁颠跑来。
不需要他了,就可以轻描淡写直接让他滚。
胸腔里像是有把钝刀在来回搅动,痛得谢凛羽几乎要窒息。
他想质问,想问她为何要这样碾碎他的尊严,可到了嘴边的话却化作一片酸涩。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她从未说过她喜欢他,属于他。
他想拂袖离去,再也不要受这样的气,可却控制不住想到上次负气离开后,她这整整五日未曾联络他一次的光景。
他们之中,放不下的人是他,不是她。
谢凛羽甚至想到了,如果他现在还是气得转身就走——他前脚转身,后脚她可能就会投入她这个庶子弟弟怀中。
没了他的打扰,他们甚至可以更肆无忌惮。
她根本就不在意他的离开,甚至可能之后再也不会去找他。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缠住心脏,强烈的不甘和挫败感更让人绝望,谢凛羽嘴唇剧烈颤抖着,直到抬起手,才触到自己脸上一片湿意。
第107章
谢凛羽冲出来给了云烬尘一拳后,云绮就那样看着他。
看着少年的脸色从最初的暴怒,一点点褪为不甘,最终化作绝望的惨白。
眼中的光一点点碎成细尘,散落在眼底的暗潮里。
她看见谢凛羽脸上滑落的那道泪痕。
这位京城向来桀骜不驯、令人望而生畏的小霸王,此刻竟在她面前,被她气哭了。
云绮忍不住挑眉,从窗台上下来,缓缓走到谢凛羽面前。
少年胸腔剧烈起伏着,那双平日里盛气凌人的凤眼此刻通红湿润,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却倔强地别过脸去。
她指尖戳了戳他还带着泪痕的脸颊,语气里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浸着几分恶劣:“哭了?”
“谁哭了?我才没哭!”
谢凛羽颤抖得更厉害,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牙关紧咬着再不肯发出半分声响。
他不想被她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可又控制不住自己。
云绮却偏要探过头去,微微眯起眼,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真哭了啊。”
云绮看着像是心情很好。
实际上也确实心情很好。
男人的眼泪,向来是女人的兴奋剂。
看年轻气盛的少年为她争风吃醋,发疯打架红眼眶,多有意思啊。
男女之间谁掌握主动权,只看谁更害怕失去对方。
越是心怀危机感,越是害怕自己被抛弃,便越是会在这情网里陷得更深。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过分?”
谢凛羽憋了半天,终究颤抖着憋出一句。
但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竟然还带着一点哭腔的鼻音,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而他说出来的话,也活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云绮抬眼瞥他,眼尾漫不经心地上挑:“我怎么过分了?”
“不想看就闭上眼,偏要眼睁睁看着。看了又闹脾气,还动手打人,打了别人自己还哭哭啼啼。”
谢凛羽瞪圆了眼睛。
什么叫不想看就闭上眼?
他不看又怎么会知道,她竟然和她这个庶弟做那样的事?
可她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好像他现在的不痛快都是他自己找的。
谢凛羽又羞又愤,云绮却伸手扳过他的脸,语调坦然:“小哭包,别哭了。”
谢凛羽被她掰过脸,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声音难得放软了几分:“这下好点了没?”
谢凛羽浑身猛地一颤。
她这是,在哄他?
或许是被她呼来喝去、不放在心上肆意玩弄久了,此刻她稍微放软一点语调,他简直觉得自己像受了天大的恩赐。
有一种前所未有被重视的感觉。
而且——
谢凛羽下意识望向阴影里的云烬尘,对方唇角的血迹尚未干涸,正沉默地立在书架旁,看着他们。
她又亲了他。
当着她这个弟弟的面。
某种激动又难以克制的情绪突然从胸腔炸开,谢凛羽只觉方才堵在喉间的那口气,竟在此刻松快地散了。
原来他不是永远被忽视,被随意抛弃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