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17)+番外
听到这句,云烬尘明白了自己为何被唤来此处。
不过是三块芸豆卷而已,说到底也只是一点吃食罢了,竟也值得主母这般动怒。
周嬷嬷在旁斜睨着他,面上尽是拿捏住人把柄的得意:“三少爷,今日厨房里少了东西,有人亲眼见你昨夜子时一刻进了厨房。那缺的东西,可是你拿的?”
云烬尘本就没打算辩解,应下道:“是。”
萧兰淑重重冷哼一声。
周嬷嬷乘胜追击,嗓音尖利:“那人还说,见你出厨房后便去了大小姐住的竹影轩。厨房里少的东西,可是大小姐指使你去偷的?”
偷。
奇怪的是,自己被人指着鼻子说偷鸡摸狗的时候,云烬尘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可当偷这个字和云绮联系起来,他却觉得有些异样。
从前云绮穿金戴玉在侯府张扬跋扈,连库房里诸多轻易不示人的珍宝她也会随心所欲拿走,萧兰淑也不会过分训斥她。
可如今云绮身份变了,就算是一点吃的东西,也要用上偷这个字。
他们好像一下成了同样的人。
同样被侯府厌弃的人。
云烬尘顿了几秒:“东西是我偷拿的,但并不是大小姐指使我,是我自己吃掉了。”
芸豆卷确实不是云绮让他去拿的,是他自作主张。如今东窗事发,理应他一人承担后果。
此话一出,萧兰淑和云汐玥脸色都不禁一变。
云绮从前常年羞辱欺负云烬尘,整个侯府无人不知。
就算不是云绮指使的,云烬尘也大可以将罪名推到云绮身上,可他却说与云绮无关。
萧兰淑眼神更冷,语气带着十分的威压:“你可要想清楚,偷吃祭祖的贡品,这可是不敬祖先的大错,少说也要祠堂罚跪两日,禁食三天,你可担得起这罪过?”
云烬尘将头忽然抬起:“贡品?”
萧兰淑冷笑一声,扬手道:“来人,把东西呈上来。”
话音刚落,几个下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厚重的冰鉴走上前来。
冰鉴表面刻着精美花纹,开合处还结着薄薄的冰霜,显然是用来保持低温的。当冰鉴盖子被缓缓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只见二十多个砂糖橘码在碎冰上。这些橘子乍一看圆润饱满,可若凑近仔细打量,便能发现端倪。
橘子表皮看似完整,实则已全被剥开,果肉被吃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空壳。
只是有人将这些橘皮又重新拼合起来,乍看之下几乎与完好的橘子别无二致。
萧兰淑走到冰鉴旁,眼神如利剑般射向云烬尘:“这是岭南贡橘,从五岭之外运了七日,一路上要换不知多少次冰镇着。老侯爷生前最爱这口酸甜,我费了多大力气才凑够二十四个。”
她忽然抓起一个空橘壳砸向云烬尘,“如今被人啃得只剩空皮!三天后侯府的祭祖仪式,你让侯府拿什么告慰祖先?你给我好好想想,这罪过你可担得?”
云烬尘将拳攥起,又缓缓松开。
他不是傻子。
他昨夜的确去了厨房,但也只是拿了几块芸豆卷。这些贡橘,他之前根本从未见过。
此事若不是有人监守自盗,那就是有人想要陷害他。
但他不过是个对侯府无关紧要的人。
他们想陷害的,另有其人。
“我从未见过这些贡橘,”云烬尘道,“我去厨房拿的只是三块芸豆卷,去竹影轩也只是有事去说。这些贡橘被人偷吃,我不知情。
周嬷嬷立马道:“三少爷还不承认?这橘子昨晚厨房关门时还好好的,清早有人去换冰时就被人偷吃了,此间进过厨房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萧兰淑抬手止住婆子,忽然换了副慈蔼语气:“我瞧你这孩子素日克己守礼,断不会贪这口金贵果子。”
“你只需告诉母亲,是不是云绮让你去偷的贡橘?你若肯说真话,今日之事便与你无关,你离开便是。”
萧兰淑循循善诱,只想听到自己要的答案。
昨夜厨房向她汇报,云烬尘去厨房拿了几块芸豆卷去竹影轩,她稍加思索便有了主意。
云绮一个和侯府没有血缘,还欺凌过自己亲生女儿不知来历的野种,竟敢威胁他们,逼得侯府留下她。
那若是她自己犯了错,被赶出侯府呢。
倒是她即使在外散布谣言,也是她犯错被赶走不甘心,所以蓄意污蔑罢了。
所以她当时就让人将这些橘子都剥出果肉,又原样拼回去。
只要云烬尘将此事扯到云绮身上,人证物证俱在,她便有了将云绮赶出侯府的理由。
但萧兰淑没想到,云烬尘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他声音沉寂,眼底一片漆黑,“我只拿了几块芸豆卷,贡橘的事情我不知情,更和大小姐没关系。”
第17章
“好个贱骨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萧兰淑怒极反笑,手重重拍在桌沿。
“你既想充英雄替人顶罪,那就看看你的嘴是不是比侯府的藤条还硬!来人,去前院请老爷和家法!”
……
厅内。
第一鞭。
藤条抽在脊背发出闷响,云烬尘身子猛地一颤,牙关咬紧。
第二鞭。
藤条粗砺不平,隔着单薄里衣刮破皮肉,温热的血珠逐渐渗出,在布料上晕开点点血红。
第三鞭。
这次抽在腰侧,痛感如烈火般从伤口炸开,顺着脊骨窜上后颈,喉间泛起腥甜。
……
云烬尘只穿一件薄中衣跪在地上,脊背笔直,早已数不清这是第几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