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172)+番外
“给您介绍下,这位是霍骁霍将军,”云绮看向吴大娘,语气坦然,“这段时间我给慈幼堂添置物资、买下那处宅院,用的其实都是霍将军的钱。”
霍骁不由得一怔。
给慈幼堂买物资和宅院?
她什么时候做了这样的事情?
云绮又转向霍骁,介绍道:“这位是慈幼堂的吴大娘,她在堂里收养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昨日下午我来看孩子们,恰好裴丞相也来了,后来遇上暴雨马车难行,我们所有人昨夜便都宿在了这家客栈。”
霍骁这才注意到,客栈一角围坐着二三十个孩子,小脑袋凑在一起,正怯生生地望着这边,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拘谨。
原来,她和裴羡昨夜并非单独在此,不过是偶然遇上。
霍骁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先前绷得笔直的肩线,像是被抽去了紧绷的弦,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连呼吸都比刚才匀畅了些。
她这是……在跟他解释?
霍骁原本钝痛的心脏,像是被温水轻轻浸过,蓦地一软,连带着那点沉在心底的涩意,都悄然泛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甜。
他不是没看见,方才裴羡为她以唇试粥温,那近乎亲昵的姿态,还有险些吻上她的瞬间。裴羡对她的态度,分明与往日不同。
昨日这场暴雨里,他们之间一定还发生了些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但至少,她跟他解释了。
哪怕隐去了什么。
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吴大娘早听过霍将军的名号,却没料到云绮为慈幼堂所做的一切,竟都出自这位将军的资助。
她连忙上前行礼道谢,絮絮说着这个月多亏了云小姐照拂,孩子们才吃得饱、穿得暖,如今更有了新住处,句句都是感激。
霍骁声线深沉平稳,开口时目光扫过云绮,语调暗藏着唯独对她才有的低柔:“这些事都是她做的,不必谢我。”
一旁的谢凛羽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瞪圆了眼睛。
他记起来了,回京后第一次见云绮——就是她蒙着面纱骗他要请帖那次,曾提过要往慈幼堂送冬衣和粮食。
后来知晓了她的身份,他只当那是随口胡诌。从前的她,哪里做过这样的事?可万万没想到,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在为这家慈幼堂奔走了。
谢凛羽此刻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早知道这样,他那时就该跟着来看看!她想做什么,他都能跟着过来,还轮得到这个裴羡昨日和她偶遇?
他凭什么有这种运气?
谢凛羽越想越气,眼神又忍不住往裴羡那边狠狠剜了过去。
想到云绮花的是霍骁的钱,他更觉气不过,语气酸溜溜的,开始蓄力攻击。
先是冲着霍骁哼了一声:“霍将军还算有自知之明。又没出什么力,不就是出了点钱吗,的确没什么好谢的。”
紧接着又转头打量裴羡:“裴丞相今年二十二了吧?文臣出身,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昨日暴雨里怕不是连桶水都提不动,想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话音未落,他又立马转向云绮,眼底的愤懑瞬间化作一副委屈巴巴的讨好模样,往前蹭了蹭贴近她,活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阿绮,我就不一样了。我有钱,又年轻,又有力气,你想做什么,我才是最能帮上忙最适合被你差遣的。你有事别找他们这种老男人,找我好不好?”
第152章
谢凛羽才十六。
在他眼里,霍骁、裴羡这些过了二十的,都该归到“老男人”堆里去。
可实际上,谢凛羽心里正憋着一股无名火,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他在这里急得像只炸毛的猫,那个死装的裴羡却稳坐那里,眼皮都没抬一下,面上瞧着风平浪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掀不起他半分波澜?
论阅历,论沉稳,他确实比不过这些“老男人”,眼下能拿得出手的,似乎也只有这年轻的资本和撒娇黏人的本事了。
这么一想,谢凛羽猛地挺直脊背,扬声冲店里的伙计吩咐:“给我搬张椅子来。”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这靠窗的方桌本就不大,堪堪容得下四个人,一侧长椅紧挨着能坐两人,哪怕是对坐相距也近。
原先的座次是裴羡靠窗坐着,云绮挨着他。谢凛羽来了,自然没法把坐在里头的裴羡挤走。
可就算挤不走,他也绝不肯坐到云绮对面去。哪怕是在桌外搬张椅子加座,他也要凑到云绮旁边。
倒是霍骁,目光缓缓在嚷嚷着要搬椅子的谢凛羽与裴羡平静的眉眼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回桌面。没说什么,径直坐到了裴羡对面。
椅子还没搬来,云绮便开口道:“我让伙计再添些吃食,顺便去洗个手。”
话音刚落,她便站起身。
谢凛羽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就黏了上去,拉着她的衣袖晃了晃:“我也去,我陪你一起。”
云绮可没打算从中调停什么。
谢凛羽心性单纯好哄,霍骁和裴羡却各有心思。既然撞上了,索性就叫到一张桌子上。
男人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省得在她面前暗潮涌动,她可没耐心照顾每个男人的心情。
她一走,谢凛羽就像是跟屁虫似的立马跟上。
方才还隐约有些喧闹的角落便骤然静了下来。
方桌两端,霍骁与裴羡隔着短短一张桌子相对而坐。
裴羡眼帘微垂,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宛如冰雕雪琢的高岭之花,周身萦绕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气息,仿佛这尘世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