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176)+番外
裴羡的手在袖下愈发绷紧。
他垂着眼,鼻梁高挺,唇线紧抿时带着天然的冷感,连下颌线的弧度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透着股清隽又疏离的美。
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仿佛对桌下一切撩拨无所察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若有似无的触感像带着火苗。
每一次移动都在皮肤上烧出细小的灼痕,顺着血脉一路窜到心口,搅得那片从前一贯沉寂的地方,骤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痒……和渴望。
炙火燎原,又庆幸有桌布的遮挡。
他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动,只有胸口隐着并不平稳的起伏。
云绮眼角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过裴羡。
男人长睫投下的阴影掩去情绪,可那紧抿的唇线、微微泛白的指节,还有喉间那一下极轻的滚动,都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这位裴丞相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勾人。
明明下颌线绷得发紧,泄露了心底的波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样子,像覆着层薄冰的玉,冰下却藏着暗涌。
连那微颤的眼睫都动得克制又隐晦,偏生就是这份极力压抑的隐忍,比任何直白的流露都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诱惑。
让人忍不住想,若是再往前探几分,触及他那处,他会不会终于绷不住,泄露出隐忍下的失态。
甚至,冰清玉洁的裴丞相,还可能会不得不在桌下握住她的脚踝,面上却不能显露出半分异样来。
但云绮偏偏没有往那个地方深入。
她面上依旧漫不经心,甚至还对霍骁递来的下一勺粥弯了弯眼,笑意浅淡却真切。
都说了,偷偷摸摸的才最有意思,不是么?
…
这顿早膳吃得颇为微妙。
云绮是唯一的例外,霍骁喂得耐心,她也吃得自在,一碗温热的粥下肚,又尝了几样精致点心,末了还慢条斯理地用了盏茶,分明是饱足惬意的模样。
其余三个男人却各有各的心思,食不知味。
霍骁自始至终专注于给云绮喂食,目光黏在她唇边,自己面前的碗筷几乎未动,仿佛喂饱了她,便胜过世间所有珍馐。
裴羡更不必说。桌下那若有似无的撩拨缠绕勾着心神,每一丝触碰都灼得人呼吸不稳,尝不出饭菜滋味,全程几乎没动筷,只剩那阵炙热的触感在心底烧着。
谢凛羽则在嫉妒与得意间反复横跳。
看着霍骁一勺一勺喂着云绮,他气得腮帮子发酸,恨不能抢过那碗粥自己来。
可转念想起方才在盥洗室里,云绮抵在他怀里的温软,还有他留在她颈侧那抹隐秘的红痕,下巴又时不时忍不住扬起,眼底漾开几分隐秘的骄傲。
霍骁不过是喂碗粥,怎么比得上他与阿绮那份亲近。这般想着,他手里的筷子戳了戳碟子里的糕点,自然也根本没吃东西的心思。
早膳刚罢,云绮正用帕子轻拭唇角,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一个小厮模样的身影探头探脑地进来,正是谢凛羽的随从阿福。
第156章
“世子!可算找着您了!”
阿福一眼瞅见谢凛羽,脸上哭丧得像挂了层霜,“小的找了您半天,您进了这客栈也不说一声,小的差点把整条街翻过来。”
谢凛羽被他嚷得一怔,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今早出来,本是要给祖父去街口那家老字号买刚出炉的点心的。
他吩咐阿福先去排队,自己转头就撞见了霍骁,后来一看见云绮,他便把买点心的事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
真是太孝了。
“还有还有,”阿福喘着气补充,“老爷子说了,今日府里请了翰林院的大儒来授课,要考校您的学业,这都到了上课的时辰了,您快跟我回府吧。”
谢凛羽一听这话,脸当即垮了下来。
考校学业?他才不想回去面对那些之乎者也,此刻满脑子都是想待在云绮身边,哪有心思回府应付这些。
“我不回去!”他眉头一皱,眼神直勾勾地黏在云绮身上,对阿福不耐烦道,“你回去跟老爷子说,就说我跑了。”
反正这种逃学躲懒的事,他干得又不少。大不了就是回去再挨顿骂就是了。
云绮瞧他这副模样,睨他一眼:“你就少气点谢爷爷吧。先回去,等我有空了去国公府找你。”
谢凛羽却一脸委屈,明显不相信她的话:“你先前也是这么敷衍我的。”
说好从藏书阁出去,就让丫鬟给他传话。结果还不是被他撞见,她和裴羡在一起。
他早就该知道,她的话都是嘴上说说,根本当不得真。
云绮慢悠悠开口:“这次真不骗你。”
反正什么时候有空,全看她心情,这怎么能叫骗人呢。
谢凛羽眼睛一亮,方才的沮丧顿时消了大半。他盯着云绮看了半晌,确认她不是随口安抚,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声:“那你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了,”云绮唇角微勾,懒洋洋道,“要是不算数,就惩罚我变得更美一点。”
谢凛羽听见那句当然就已经内心雀跃,先前的委屈一扫而空,压根没听清云绮说的后半句,乐颠颠答应下来。
临走前,他恶狠狠剜了霍骁和裴羡各一眼——这两人现在是他心里并列第一的讨厌鬼。
哦对了,还有侯府阿绮那个勾栏做派的庶子弟弟。三人不分先后,从今往后都是他纯恨的对象。
谢凛羽走后,云绮转回头看向裴羡:“裴大人今日,想来也还有公务在身吧?”
裴羡看得出,她这是想与霍骁单独说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