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22)+番外
“不是谢‘我’,”云绮指尖摩挲着他下颌的线条,“仔细想想,你该如何称呼我。”
称呼?
他喉头滚动着,目光落向她身上的罗裙。
她早已不是那个金尊玉贵的侯府嫡女了。严格来说,他们之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
“叫你该叫的。”她忽然凑近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像细风绕着心弦缠了一圈,“……我想听。”
那声音带着奇异的蛊惑,云烬尘只觉喉间似被藤蔓缠绕,明明想抗拒,却鬼使神差地遵从了。
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哑。
“……姐姐。”
“谢谢…姐姐。”
云绮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像腊月梅枝上骤然绽放的花苞,带着三分戏谑,却亮得让烛火都失了颜色,眼尾的朱砂痣也像落进玉杯的一点胭脂。
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好露出两颗贝齿,连平日里刻薄的眉梢都柔成了春水,整个人仿佛被月光浸透,漾着一身温软的清光。
这下,是真的让人挪不开眼。
云烬尘站在阴影里,胸膛起伏得更加厉害。
她像个妖精。
要将人吞吃入腹,还要让人心甘情愿赴死的妖精。
“真乖。”她抚过他发烫的耳垂,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缓,“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既然你这么乖,姐姐有件礼物送给你。”
云烬尘做梦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听到礼物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
紧接着,他就见云绮拿出了一个木匣子。匣盖掀开的刹那,烛光映出里面放着的东西。
是一条——狗链。
第21章
云绮掀开木匣,烛光下的项圈泛着幽光。
黑色项圈镶着赤金兽爪扣,细银环串成的链身流转冷芒,圈上那枚镂空银铃雕琢得十分精致。
她拿起项圈在他身前轻晃,银铃立刻发出清越的声响,像玉石相撞般悦耳。
云烬尘却像是被刺痛耳膜,浑身僵住。
“今日在街上瞧见就想起了你,” 云绮摩挲着这个项圈,在他颈间比量,“你看这赤金爪扣,是不是很衬你?”
“还有这铃铛,每动一步就会发出声响。这样你戴上,我就能听见,我的好弟弟有没有乖乖待在我让待的地方。”
云烬尘苍白的唇颤动,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这……是狗链?”
“不然呢,”她挑眉,银铃在掌心颠了颠,“看不出来吗?”
他当然看出来了。
可狗链是用来拴狗的,她却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
她是已经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了她的狗吗?
这条狗链像烙铁一样烫在云烬尘眼里。
方才云绮帮他上药时的感激,被她蛊惑着喊出姐姐时隐隐加快的心跳,此刻都化作尖锐的羞辱感。
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云绮,”他眼底涌动着几乎要溢出的恨意,“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云绮显然一点都不这么觉得,甚至还反问一句,“你以为,是谁都能给我当狗吗?旁人想要这项圈,我还不给呢。”
云烬尘猛地攥紧拳头,手背的青筋都随之凸起。
屋内的空气骤然凝结,连烛火都似在夜色中瑟缩。
“……我是个人。” 他喉间滚过压抑的震颤,“不是任你呼来喝去的狗。”
“还是说,你又想用我母亲的下落来要挟,”他看着她手上的项圈,那抹幽光刺得眼底生疼,“逼我戴上这个?”
云绮凝眸看了他半晌,忽然松开手。
银链垂落的瞬间,擦过他赤裸的胸膛,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少年不禁战栗,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触感。
她转过身,将项圈慢条斯理地塞回木匣,梨木盖上合起时发出轻响。
“逼你?” 她忽然回头,唇角扬起个极淡的笑,眼尾的朱砂痣在烛火下晃出诡谲的光,“我云绮想要的东西,从不用强,你不想要就算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扬手,攥着木匣径直走向窗边。
窗棂被伸手推开,刮进来的夜风吹得她衣袖翻飞。
下一秒,深褐的木匣裹挟着清脆的铃铛声,被用力掷向窗外。
只听哗啦一声。
木匣砸进竹林深处,惊起一片鸦雀。铃铛的脆响混着枝叶断裂声,最终湮没在簌簌落叶里,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唯有几片枯黄的竹叶,顺着风势飘进屋内,落在云烬尘的脚边。
云烬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上衣服离开的。
穗禾端着面盆进屋时,忍不住低声问:“小姐,三少爷的伤是不是很严重啊?我看三少爷走的时候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云绮却扫了一眼桌上药瓶就收回目光,吩咐穗禾道:“桌上那瓶药,你送去他院子,扔门口就行。”
…
翌日清晨。
厨房照例送来了早膳,只是今日食盒打开时,竟溢出不同于往日的鲜香。
瓷盘里码着两块芙蓉糕。碗中盛着鸡丝煨面,细面浸在金黄高汤里,卧着两枚溏心蛋。
最打眼的是笼屉里的蟹粉小笼,薄皮透出嫩黄馅料,汤汁的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昨日有了钱,云绮便让穗禾拿了几两银子去厨房打点。
厨房的下人们每月份例本就微薄,比起主母的吩咐,如今只需悄悄给大小姐加餐便能得银钱,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瞧今日这早膳,不知比昨日精致了多少倍。
用过早膳,云绮用手帕擦了擦唇角,便吩咐穗禾待会儿去浣衣时,打听一下昭玥院的动静。
一个时辰后,穗禾气喘吁吁地回了竹影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