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24)+番外
听完这些话,谢凛羽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得知云绮如今如此凄惨,他只觉得心头积压已久的恶气终于舒展开来。
说不出的畅快淋漓。
这个恶毒又倨傲的坏女人,两年前是怎么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的?
她说只有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才配得上她,他谢凛羽才不配喜欢她。
可如今呢?
以她现在的身份,嫁给一个五品小官恐怕都不够格,更何况她还声名狼藉,成了被将军府休掉的弃妇。
两年前那张脸隐隐浮现在眼前,谢凛羽听完阿福的话,唇边猛地扬起一抹畅快的笑。
他指尖一弹,口中的蜜饯核儿破空飞出窗外,视线往周围扫了一圈。
扬声开口时,少年傲慢的声线清亮,带着几分镇国公府世子独有的霸道。
“小爷今儿个高兴,所有人都敞开了喝,这望春楼上下两层的酒水,今日全算在小爷头上。”
话音落下,满场轰然叫好。
即使不知道说话之人的身份,但见其穿着就知这定是哪位世家大族不差钱的公子哥儿,自然是不差他们这仨瓜俩枣。
待阿福退下,谢凛羽也仰起脖子灌了口酒。
他都迫不及待想瞧瞧那女人如今的落魄模样了。
扯松领口系带时,窗外忽然传来几声犬吠。他蹙眉望向楼下,却见一抹白影撞入眼帘。
那抹白色身影立在垂杨树下,月白裙裾沾着几点未褪的暮色,风过时扬起碎碎的纱。
像朵误入尘嚣的云。
第23章
谢凛羽除了对云绮恨之入骨,其他女子平日里正眼都懒得多瞧。
偏偏这抹月白色身影素净至极,背影也似沾了仙山云雾,无端闯入他视线,叫人忍不住凝眸。
他在二楼落日余晖下眯起眼,见少女在街边一个乞丐跟前驻足。
这老丐他今日来酒馆时也看见了。
听说年轻时本是护粮队的斥候,某次押粮遇匪,为护粮车被砍断右腿,又遭乱刀戳瞎左眼,如今年迈潦倒至此。
此刻他独目浑浊,断腿处缠着发臭的破布,浑身污渍结块,溃烂的伤口爬着蚊蝇,路过的人皆掩鼻快走,甚至有孩童还不时朝他啐口唾沫。
然而,此刻少女却轻轻蹲下身,裙摆拂过地上的尘土也未在意。
继而掏出自己的钱袋,将一锭银子放在了那乞丐的掌心。
谢凛羽隔得老远,都能看见老丐浑浊的眼突然瞪大。
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布满脓疮的手颤巍巍接过她递来的银锭,便止不住地哐哐以头磕地,灰白的头发扫过泥污。
少女却将他扶住,看动作似在说“不必谢”,又似在提醒什么。
能随手施舍给乞丐一锭白银的,必是出身钟鸣鼎食之家。
可谢凛羽在京中贵胄堆里打滚长大,还真没见过哪家千金肯靠近这种路边浑身脓血的老丐。
偏这少女半分嫌恶也无,银锭搁进乞丐掌心时,还轻轻替他拂开乱飞的蚊蝇。
明明会沾染脏污,却愈发衬得她纯洁无瑕。
少女目送老丐艰难拄拐离开。谢凛羽尚未回过神,一转眼,却见街角不知何时转出三两个泼皮。
衣裳半敞露出胸口刺青,腰间横七竖八别着短刀,正看向少女这边不住打量着。
其中一人舔着嘴唇朝同伴使眼色,不知几人在交头接耳些什么。
阿福顺着自家少爷的目光望过去,咋舌道:“这姑娘怎的在大街上就敢亮银袋?还随手就是五两银子。”
“孤身一人又生得这般柔弱,身上还带着这么多银钱,若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京城里鱼龙混杂,哪怕是天子脚下,也不乏白日抢人的泼皮,尤其是酒馆这带地痞尤其多。
那老丐方才磕头时,街角这几个泼皮眼睛都直了。
谢凛羽盯着少女飘飞的月白裙裾,见她施舍完便转身走向巷口,那三两个泼皮立即偷摸跟了上去。
他眉头忍不住皱起:“蠢死了!连身后尾巴都瞧不见,当这是她家后院呢?”
看着像大户人家的女儿,怎么连最基本的防备心都没有,家中没教过吗。
他平时可不爱管闲事,可这抹身影在脑海中晃得他心烦。像是眼睁睁看着一朵不谙世事的云,偏要往泥潭里钻。
他看都看见了,总不能就这装看不见,坐视不理吧。
“随我下楼,”谢凛羽一边起身,一边哼了声,“算她运气好,正好被本世子撞见。”
*
少女刚拐进柳巷,身后就传来鞋底踢飞石子的簌簌声。
三个泼皮呈扇形逼上来,为首的刀疤脸舔了舔唇缝,短刀在掌心敲出钝重的声响。
“小娘子出手挺阔绰啊?不如分兄弟们一点酒钱?”
月白裙裾骤然凝住,覆着面纱的少女攥紧丝帕,锦缎绣面的钱袋被她下意识藏向身后。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你们是什么人?”
“装什么糊涂!”
左侧汉子咧开嘴,露出缺了门牙的齿缝,目光在她腰间逡巡,“老子亲眼瞅见你给老乞丐塞了五两雪花银,快把钱袋子交出来。”
话音未落,三人已呈合围之势逼近,瞳孔里浮着贪婪的光,“你若不愿意交出来,哥哥们可要亲自动手搜了——”
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少女脸上的面纱。也不知这面纱下,是怎样一张脸。
说不定,是个绝世小美人?
少女被威逼踉跄着退到墙角,却仍然强自镇定。
她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抬手将钱袋掷向对面屋顶,泼皮们下意识抬头,听她清悦的嗓音响起:“钱在瓦上,你们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