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26)+番外
堂内每日供给两餐稀粥,虽仅能勉强果腹,却也让流落街头的孩童有了容身之处。
这京城贵女不是在茶楼品茶,就是在胭脂首饰铺打转,没见过有往那漏风漏雨的慈幼堂跑的。
眼前少女却像个异类。
别人避之不及的脏臭乞丐,她会蹲在跟前递银钱。旁人嫌寒酸的慈幼堂,她会顾念着送衣送粮。像是把心思都放在了别人身上,自己却傻乎乎的,单纯善良得看着就好欺负。
谢凛羽吩咐阿福,让他先去寻马车。
她强调自己丢了东西,很自然地就会让人问出下一句。
果然,谢凛羽接着就问道:“你丢了什么?”
“方才听那泼皮唤公子世子爷,”云绮抬起眸,“我弄丢的是安远伯爵府集会的邀请帖,不知世子可曾听闻此事?”
安远伯爵府的帖子?
这么一提,谢凛羽还真想起这回事来。
昨日他才刚回京,还未下马车便在府门外撞见安远伯爵府的下人。
安远伯那位长子苏砚之听闻他归京,差人送来了烫金请柬,红底洒金的帖子上写着十日后伯爵府将举办济民竞卖会。
他素来厌烦这类应酬,随手拆开封蜡扫了眼内容,便将帖子卷成筒塞进了马车壁格里,权当压箱底的废纸。
“那帖子对你很要紧?” 他看过来。
云绮道:“听闻竞卖会所得皆用于灾民,我原想将自己一些珠钗捐出,也好尽份心意。”
谢凛羽想了一下:“你在这儿等着我。”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攥着张边角微卷的帖子回来,塞进云绮掌心。
显然是对方从什么地方刚翻找出来的,撒金的云纹在她手上泛着光。
“你拿我的去,反正凭帖就能入府。”
少女微微睁大双眼:“…可世子若把帖子给了我,届时你如何赴会?”
本想脱口而出自己懒得出席,话到嘴边却莫名咽了回去。
谢凛羽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这你不必担心,我就说我弄丢了帖子,让安远伯爵府再给我送一份就是。”
“多谢世子,”少女眼底像落满星光,漾起不加掩饰的欣喜,“世子真是个好人,长得这样好看,还这样善良。若是没有世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话让谢凛羽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下,耳边莫名燥热起来。
长这么大,夸他好看的没几个,这么说的指不定得挨他一顿打。更没人夸过他善良,他自己都没觉得和这俩字沾边。
眼前人这样容易满足,不过是个骗人去捐东西又花钱的请帖,她倒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一样。
怎么会有人这么单纯。
阿福远远招手,他将马车叫来了。
云绮望着不远处的马车,贝齿轻咬下唇,试着抬脚踏出步子。可才挪动半步,就像是疼得倒吸口气。
谢凛羽扫视一圈周围没人,喉结莫名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间,他伸手扯住她的衣袖:“你强撑着走,崴伤只会更严重。”
他故意板起脸,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连带着脖颈都染上薄红,别开眼,“……要不,我抱你过去算了。”
第25章
这话刚一出口,谢凛羽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虽说周遭没人,可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犹在耳畔,自己张口就要抱人家姑娘,这不跟流氓一样?
果然,少女耳垂染上几分绯色,如同晚霞落在雪上。
可下一秒,她却轻轻伸出手,声线软糯:“那,便麻烦世子了。”
谢凛羽只觉心跳仿佛失了节奏,一下下撞着胸腔。
他弯腰将人抱起的刹那,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呼吸都滞了一瞬。
少女果然腰肢盈盈一握,整个人也轻得很,仿佛他抱起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团被晚风揉皱的云絮。
刚把人稳稳放在马车上,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奔来。
梳着双髻的丫鬟见到眼前场景,杏眼瞪得溜圆:“小姐,东西我没找到,您这是怎么了?” 又紧张地看向谢凛羽,“这位是……”
“方才遇到些宵小,幸得这位公子搭救。”云绮说着,明眸望向谢凛羽,眉眼勾起浅浅弧度,“而且,公子还把自己的邀请帖给了我。”
被那双含着柔和的眸子盯着,谢凛羽只觉耳根发烫,连耳后都烧了起来。
暮色朦胧,那张面纱也如同轻烟薄雾,将少女的容颜隐匿其中。但谢凛羽从未像此刻这般,明明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心底却泛起异样的涟漪。
她说话时的软糯声线,求助时的怯怯眼神,还有谈及赈灾时眼底的灼灼善意,都纯净得不染纤尘。
他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喉结上下滚动,难得说话打了结:“举手之劳罢了。你……回去记得给脚踝上药。”
“我记下了,多谢世子。”云绮轻声应道,眸光清澈如溪,映得谢凛羽耳尖的红愈发明显。
*
待云绮上了马车,马车行进起来,云绮抬手便扯下脸上的面纱。
穗禾在一旁连忙问道:“小姐,您的脚踝……”
云绮却懒洋洋道:“我没崴脚,装的罢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不期而遇?
所有的巧合背后,都是算计好了。
崴脚是她装的,狗吠声是她弄出来吸引谢凛羽注意的。
设计这出戏是因为提前探查到,谢凛羽傍晚去了那酒馆,而那几个泼皮也惯常在这个时辰在附近街巷游荡。
于是她故意拿出银锭施舍乞丐,又故意放慢动作,将这场戏演得足够逼真,既让泼皮们按捺不住贪欲,也让谢凛羽将一切看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