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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285)+番外

作者:桃花映酒 阅读记录

她想着自己那可怜的亲女儿玥儿,从小被当成最低等的丫鬟使唤,性子柔弱得有些唯唯诺诺,愈发觉得云绮不顺眼。

可脑海中偏又闪过从前的画面:云绮攥着茶盏砸向云烬尘,眼神凶得像只炸毛的猫,嘴上还喊着:“你娘敢诅咒我娘亲,那你也别想好过!”

从前,云绮或许确实蛮横恶毒,声名狼藉,府上多少仆役见了都恨不得绕着走。可那时的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总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受了委屈会第一时间扑到她跟前告状,得了好东西也会巴巴地捧来给她。旁人说她一句坏话,她抬手恨不得将那人嘴撕了。

那份对她这个“娘”的爱,纵然带着几分蠢笨,却也是实打实的真心。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冒出来,萧兰淑就猛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不对!玥儿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在她眼皮子底下吃了十几年苦,被当成丫鬟磋磨,还被云绮虐待得满身伤痕的玥儿,才是她该疼惜的人。

她怎么能对着一个占了玥儿身份、还把玥儿虐待成那般的假女儿,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怀念?

一股混杂着愧疚与厌恶的情绪涌上心头,萧兰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云正川如今骂云烬尘,还要忌惮着一旁的沈鸿远,可对云绮,他半分顾忌都没有。

只见他猛地拍了下桌案,茶水都溅出几滴,厉声喝道:“你这丫头在胡言乱语什么?谁准你来正厅的?来人!把她给我带出去!”

云绮抬起头,视线落在面带愠怒的云正川身上,眼底带着一丝讥讽。

从穿过来被休回侯府的第一天起,她就看着云正川不顺眼了。

古往今来多少祸事,本就是贱男惹出来的,可到最后,被钉在耻辱柱上受唾弃、遭辱骂的,却永远是女人。

就因为他们长了个雕,同一件事,女人做就是“天理不容、千夫所指”,男人做就是“情有可原、无伤大雅”。

萧兰淑处处针对她,好歹是为了自己受苦多年的亲女儿。至少对云汐玥来说,她是个好母亲。可云正川呢。

从前原身蛮横娇纵,他从未好好教养过一句,只在她闯祸时骂两句“丢人现眼”,责怪萧兰淑没把原身管好。

云烬尘在侯府被冷待多年,吃不饱穿不暖,他也从没问过半句,仿佛这庶子不是他的骨血。

就连郑姨娘的事,就算郑姨娘是真的趁他醉酒勾引,他要是不脱裤子,郑姨娘能有身孕?

云正川这人,眼里只有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偏偏在所有事里他都美美隐身,没挨过半点责问,甚至府里上下都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仿佛男人本就该如此。

可她偏不觉得正常。

她偏要把云正川拎出来。

云绮耳尖微动,早已听见后院传来的细碎声响。全侯府的下人都聚在那儿,正厅里的每一个字,都能清清楚楚飘进他们耳朵里。

很好。

她今日,就是要当着全府人的面,把她这假爹的虚伪面具撕下来,让所有人都一起好好看热闹。

云绮嘴角轻嗤起一抹散漫的笑,目光流转间,对着门外扬声道:“进来吧。”

第252章

进来?

谁进来?

厅内众人皆是一愣。

直到那道身影跨进门槛,众人才看清,来人竟是府里那个干了多年洒扫、向来不起眼的丫鬟红梅。

红梅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裙洗得发毛,身上还沾着些尘土。

她身为最低等的洒扫丫鬟,在侯府多年从来都是低头做活,主子在场时从不敢抬头,更从没正面对上过主子们的目光。

迈进厅门时,她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肩膀控制不住瑟缩,却又像是强撑着,下定某种决心,才鼓起勇气踏进厅来。

云绮为何要叫这么个低等丫鬟来?

连萧兰淑一时都摸不着头脑,一旁的云正川却变了脸色。

在看清红梅的刹那,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了变,又立刻让自己压下去。

“爹爹素来不管侯府下人的事,但应该记得这个红梅吧?”云绮看向云正川,“当年郑姨娘还是洒扫丫鬟的时候,和她是同屋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正川的声音隐隐带着愠怒。

他眉心拧成一团,眼底的怒火涌动,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威严不屑的模样,“府上的下人多了去了,一个洒扫丫鬟我怎么会记得?”

云绮莞尔一笑:“爹爹不记得没关系,我叫红梅过来,就是要帮爹爹好好回忆回忆。”

回忆?

云正川猛地攥紧扶手,心中顿时涌上一阵不祥的预感。

这时,红梅缓缓抬眼,目光怯怯地落在沈鸿远身上。

她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您……您就是那位沈老爷吧?是绿竹的父亲?”

也是直至今日,所有人才知道郑姨娘的本名,她叫玉微,沈玉微。

这名字藏着沈家对独女的珍视与期许。

玉是如珠似玉,是父母将她视作掌上明珠,如宝玉般珍贵。微是见微知著,盼她聪慧灵秀,能从细微处明辨是非。

然而在过去几十年里,她做洒扫丫鬟时,只被叫作管事嬷嬷随意定下的“绿竹”。后来被抬为妾室,便成了连名都不再有的“郑姨娘”。

红梅深吸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孤注一掷:“……沈老爷,我今日过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绿竹她……并非是旁人所传的那样。她从未勾引过老爷,她当年是被老爷强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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