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29)+番外
落款是苏砚之,谨启。
云绮又在另备嘉赏这行扫了眼。
收回目光,对穗禾道:“你也帮我梳妆吧,按照我说的来。”
云汐玥想艳压全场,她便叫她看看,真艳压可不需要那么多锦裳珠钗堆砌。
*
安远伯爵府。
兰雪亭坐落于府邸花园的西北角。
此处种满兰花,每逢花开,馥郁芬芳萦绕不散。而冬日时分,又有皑皑白雪为其添上几分高洁,故而得名兰雪亭。
平日里,亭畔清泉潺潺。周围怪石嶙峋,堆叠出奇妙景观。枫树成荫,叶影斑驳,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兰雪亭内热闹非凡。男女席位分列两侧,中间空出宽敞场地。
男席这边前来的皆是京中勋贵,面前摆放着精致茶盏,茶香袅袅升腾。
女席之上也皆是京中赫赫有名的贵女,个个身着华服,头上珠翠摇曳生姿。
贵女们谈论着近日京中的趣事。
而近日京中贵胄圈中最为沸沸扬扬的谈资,自然是永安侯府那场闹剧。
侯府养了十六年的嫡女竟是冒牌货,难怪行事蠢笨又跋扈,还敢干出给定远将军偷下媚药这种浪荡丑事,妄图嫁进将军府。
这种带着市井腌臜血脉的人,鸠占鹊巢多年还恶行累累,如今被将军府一纸休书打发,真是罪有应得。
幸好如今真相暴露。
说起云绮,贵女们眼角眉梢尽是鄙夷嘲讽,掩着帕子的语气里幸灾乐祸。
忽有铁血般的冷厉气场漫过来,话音戛然而止,满席鸦雀无声。
不少少女攥紧帕子,眼尾余光悄悄掠向月洞门,眼底浮起薄霞般的娇羞。
霍骁立在廊下,剑眉斜飞入鬓,刀削般的鼻梁下,薄唇抿成冷硬的线,玄色劲装裹着宽肩窄腰,腰间佩饰泛着金属冷光,周身萦绕着北疆风雪淬炼出的肃杀之气。
霍骁年纪轻轻便深受皇帝信任,手握虎符节制大军,朝堂上谏言切中要害,前途不可限量,自两年前战胜归京后就成了少女们的春闺梦里人。只可惜霍骁却从不近女色。
当初霍骁毫无预兆宣布要娶云绮,不知让京中多少闺阁少女暗自伤心,也搞不明白,他怎么会看上云绮那种蠢笨无脑的女子。
现如今他们才知道真相,一切都是云绮厚颜无耻算计。
霍骁将那冒牌货休了,不少贵女心中暗喜,只觉自己终于有了靠近这颗将星的机会。
霍骁仿若未觉周遭目光,只挑了张空席落座。脊背挺直如松,自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肃。
他对这种场合并不感兴趣。但毕竟是赈济灾民的善事,又是伯爵府亲自将请帖送上,他还是要给几分薄面。
众人对霍骁的到来并不意外,可当那抹携着张扬与不羁的少年身影也出现在视线时,满座宾客都是一愣。
镇国公府这位混世小霸王,怎么也来了?
这位谢凛羽谢世子在京中贵胄圈里也可谓声名远扬。
素日里最厌繁文缛节,行事全凭心意,纵马闯过街市,连当朝官员都敢打,谁都不放在眼里。
听说这位世子爷前些日子才刚从西北返京,从前最烦人多的场合,今日怎么这般给面子?
看到谢凛羽,席间顿时响起细碎的私语。
众人这才想起他与云绮还有过一段纠缠往事。
这位谢世子本来和云绮青梅竹马,偏偏当年云绮自不量力痴恋裴丞相,当众拒绝谢凛羽不说,还将他好一番羞辱,从此这位谢世子就对她恨之入骨。
得亏今日安远伯爵府的请柬只送到侯府正院,那冒牌货没机会出现在这等场合,否则以谢世子的脾气,指不定要闹出什么风波来。
谢凛羽充耳不闻周遭窃窃私语,只目光如鹰隼般在各席扫过。
忽而皱起眉头。
她怎么没在?
不是拿到了他给的请帖吗?
是还没来?
……难不成是因为脚上崴伤还没好,所以行动不便?
脑海中浮现起十日前那道依偎在他怀中的柔弱身影。
谢凛羽越想眉头皱得越紧,便随手抓了个人,有些不耐地问道:“喂,礼部员外齐明轩的女儿,是还没来吗?”
被抓来的小厮看到谢凛羽先是惊恐,然后一愣:“……礼部员外齐明轩?谢世子是不是搞错什么了,齐员外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啊。”
第28章
“什么?”
谢凛羽整个人一愣,以为是小厮耳朵出了毛病。
他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腾起一层冷霜,语气里满是不耐与质问:“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齐明轩的女儿齐芸,她原本也收到了这次集会的邀请帖。”
小厮更加惊恐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不好惹的世子爷。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道:“世子爷,小的没乱说,齐员外真的只有一个儿子齐桓,这不就坐在那边呢——”
说罢,他哆哆嗦嗦地伸出食指,指向不远处的座席。
谢凛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只见一个男子端坐在座席之上。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这怎么回事?
他眉心狠狠拧成一个死结,目光在齐桓身上来回扫视,正抬脚准备过去问个清楚,说不定齐桓还有妹妹,哪怕不是亲的,表妹、养妹也行。
就在这时,座席之间忽然响起一阵惊叹声。
抬眼一看,一道温婉娴静的身影出现在席上。
来人身着一袭柔粉色蜀锦襦裙,流转着蜀锦特有的细腻光泽,似将天边晚霞揉进了衣料。发髻也是精心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