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310)+番外
宫内到处都在传,猜测他是否会与楚祈争夺父皇宠信。
亦或是议论,楚祈回宫又得皇上看重,楚临有了亲手足的助力,储君之位是否会比从前稳固。那些原本观望的势力,说不定要往楚临那边倾斜。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对争夺父皇的宠爱与重视,根本没有任何兴趣。甚至对于储君之位,他也没有动过什么心思。
若是真要论“争”,那他现在唯一想跟楚祈争的,只有她。
他看出她眼底藏着的野心,远不是侯府假千金这层身份能框住。清楚她那副无辜软和的模样下,藏着怎样通透又洒脱的心性。
她不是会为情爱折腰的女子,比起掏心掏肺去爱旁人,她只会更爱她自己。
她要随心所欲的自由,不拘礼教的肆意,要不受身份规矩束缚的活法。
既然如此,楚祈能给她的,他也能给她,他自然也有机会。
他不过是比楚祈,晚了一步出现在她眼前。
可那又如何?
楚翊无声摩挲着扳指,眼底漫开一层深沉的光。
从来没人说过,后来者,不能居上。
楚翊是这样想的。
直到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看见少女的身影从这慈幼堂的门外出来。然而在她身边的,是另一道男人的身影。
一袭青衣是最淡的烟青色,衣料没有半分褶皱,衬得身形挺拔清瘦。
肩线如青线勾勒,脊背平直,站在慈幼堂门外,像株生在孤崖边的翠竹,连落在地上的影子都透着股不沾烟火的疏朗。
侧脸清俊,垂落的眼睫纤长,覆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周身像浸着层淡淡的薄冰,隔着半条街巷,都能觉出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看上去,倒不似凡尘里的人,反倒像朵开在高岭之巅的寒梅,沾着点未化的霜,矜贵里裹着生人勿近的清冷。
裴羡?
楚翊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人。
若他没记错,两年前她曾轰轰烈烈追过这位裴丞相,拦车马、递情书、当众表白,整个京城人尽皆知。而这位裴相也曾当众拒绝她。
之前在他母妃的寿宴和揽月台上,这位裴丞相对她也十分淡漠,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给她,更当众拒绝她的求抱,没留半分情面。
楚翊隔着车帘缝隙,目光看着远处那两道身影。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漫过路面,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见他们走到巷外那处无人的阴影下,原本挺拔疏离的青衣男人,忽然微微俯身。
裴羡抬手,轻轻抚过她的鬓边,将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她耳后。那动作太轻,太柔,全然没了往日的清冷。
楚翊甚至能看见裴羡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那份拒人千里的淡漠彻底化开,变成了旁人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温柔。
下一秒,这位裴丞相低头,将唇覆在了她的唇上。缱绻,珍视。
车厢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楚翊置于身侧的手倏地攥紧。
如果都是后来者,他可以争,他有耐心,也有底气等机会。
但,如果是她的白月光呢?
第275章
云绮今日刚出侯府,便觉出了异样。
有人在跟着她。
对方身手极佳,善于隐匿,距离始终拉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跟丢,又不会暴露行迹。一身气息十分收敛,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老手。
若非她出门后直觉有异便开始留意,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这份暗中的注视。
可对方又不像带着恶意,只远远地跟在她后面。
那姿态,既像是在探寻她的去向,又隐隐透着几分守护的意味。
因为上午路边有乞丐端着破碗凑近,手刚要伸到她面前,她余光便瞥见暗处那人的气息骤然绷紧,显然是进入了警惕状态。
这个人在跟着她,保护她。
只是,这人是谁派来的?
不会是祈灼。他不会做这种派人暗中跟踪她的事。若是要找人跟着她,也会提前和她说。
不会是谢凛羽。他巴不得他自己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哪会假手他人。
云烬尘更不可能。他事事只听她的话,即便如今有了财力,也绝不会做她没有允许的事。
更不会是裴羡,因为裴羡此刻就和她在一起。
那么,会是谁?
霍骁?远在京外的大哥?还是……楚翊?
大哥向来掌控欲极强,人不在京城所以派人跟着她,有可能。
霍骁和楚翊手下都会有这样训练有素的暗卫,也有可能。
踏出慈幼堂的院门,云绮与裴羡并肩而立。不远处停着裴羡的马车,他问她,要不要送她回侯府。
云绮却没应声,目光闲闲一转,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裴羡眸光微动,与她一起走到巷口无人的阴影里。
她抬眸望他,只轻轻眨了眨眼,裴羡便懂了她的心思。微微俯身,抬手抚过她的鬓边,将一缕垂落的碎发拢到耳后。下一秒,便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唇瓣染着几分晚风的凉,她也顺势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攥着他衣领的布料,任由两人的气息在寂静的巷口处缠绕、交融。
管那人是谁派来的。
谁看了这一幕,谁先沉不住气,就是谁派来的。
阴影处,唇瓣相离时带起一丝极轻的濡湿感。
裴羡稍稍拉开半寸距离,掌心却没松开,依旧捧着她的脸,能清晰触到她脸颊细腻的肌肤。
他低头望着她,那双素来如霜雪般清冷的眸,此刻只有不易察觉的纵容和藏不住的温柔,还有一丝因她而燃起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