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343)+番外
少年手臂环着她腰背的动作流畅如本能,扣在她腰间时还下意识收了力道,那股子自然流露的姿态,亲昵得刺眼。
更惹人注目的是两人的装扮,同色系的橘粉绫罗衣袍上,连绣线的渐变都分毫不差。云绮耳坠上悬着的玉髓,恰与谢凛羽腰带上嵌的是一对。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眉眼间的默契与衣饰的呼应缠缠绕绕,生出一种年少便青梅竹马、旁人插不进半分的适配感,鲜活又登对。
因着距离不远,细节也能看清。少女鬓边的发丝微微凌乱,脸颊泛着一层慵懒的薄红,她唇上的口脂明明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唇瓣却依旧透着嫣红水润。
他们在马车上亲过了。
这是霍骁、裴羡和楚翊,在这一瞬间同时涌上脑海的想法。
紧接着,他们目光向下,便看见谢凛羽环在少女腰间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像是在宣示主权般,少年英气的眉梢高高挑起,语气里满是刻意的惊讶:“呦,好巧。霍将军、裴丞相,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阿福刚送完贺礼回来,就听见自家世子十分挑衅地说出这话。
立马惶恐。
明明是他家世子昨晚特意让人往将军府和丞相府送信,把人家这两位“请”来的,如今人真的来了,世子还在这里明知故问。
裴丞相就算了,好歹是个文臣,可人家那霍将军是啥人,世子他真的不怕挨打吗!
阿福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家世子已经彻底对云大小姐沦陷了,还把云大小姐的前任夫君和两年前轰轰烈烈追求过的裴丞相当成头号仇敌。
可这般贴脸挑衅的架势,连他看着都替世子捏把汗。
谢凛羽的话一出口,三个男人的神色各有暗涌,心思重重。
霍骁的雪盲症才刚痊愈,视线里的光影还带着几分朦胧,可眼前谢凛羽与她亲近的模样,却看得异常清晰,心脏像是被重物碾过,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
她竟然和谢凛羽这般亲近了吗。
也是,他们是青梅竹马,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情分,而他和她,不过只有一日短暂的夫妻缘。
所以,和她第一次的人,就是谢凛羽?
裴羡静立在侧,长长的眼睫微微垂下,掩去了眼底所有情绪。素来清冷如孤山寒雪的人,周身那层疏离的气场更淡了些。
他知道的,她身边从不缺倾心于她之人。
那日慈幼堂一别,他提出送她回侯府,她却说想独自去别处走走,让他先走。
他虽不知她要去往何处,可直觉告诉他,她应该是要去见某个人。他不愿纠缠,便顺从了她的意愿。
所以,那日她特意避开他去见的,是这位谢世子吗。
楚翊站在阴影里,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深沉的眼眸像浸在寒潭里,看不出情绪起伏,只透着一股难窥底里的气场。
她问他要寒矶草,要做男子用的避子药。
而今晚,他们看上去这般熟练的亲近。
所以,这个谢凛羽已经和她做过了?
第305章
谢凛羽自然不知道霍骁和裴羡在想什么。
但他看得出来,看见他和阿绮之后,这俩人尽管在隐忍,内心也绝对不平静。
他不由得暗爽。
要是把楚翊换成阿绮那个勾栏做派的弟弟就好了。
他现在简直强得可怕,可以一挑三!
云绮看清此刻这番景象后,开口:“放我下来。”
谢凛羽满心不舍,手还恋恋不舍地环在她的腰上,可又不敢不听她的话,只能委委屈屈地松了手。
云绮目光在谢凛羽、霍骁、裴羡和楚翊身上转了一圈。
没说什么,却迈开步伐。
这一刻,在场的四个男人,无论面上是隐忍、是清冷、是深沉,还是刚松开手的失落,所有人的心都几不可控地悬了起来,连呼吸都几乎没了声息。
他们都不知道,她是打算先走到谁身边。
然而这对云绮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选择题。
谢凛羽方才在马车上她给的赏赐已经够多了,霍骁四日前在将军府也得了她足够的甜头,楚翊那边更是早已摊牌,他自己也清楚,在她这儿排不上前头。
还有什么好纠结的?自然只剩下裴羡。
吃还没吃上,这张脸又是她最喜欢的。
况且这四个人虽然都身份显赫,裴羡却偏偏最让人心软。
其他三人或有父母疼宠,或有祖辈庇护,家世根基稳稳当当,唯有他,这么多年始终形单影只,孤零零一个人熬过所有岁月,甚至在这世上连个亲人都没有。
这般境遇,在这种情境下,她还是会对他多怜惜几分的。
可云绮还没走到裴羡跟前,确切地说,刚走到四人中间,恰好被谢凛羽、霍骁、裴羡和楚翊围在正中时,一道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忽然传来:“你们五个这是——干嘛呢?”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又响亮的唱喏声,划破了空气中的微妙氛围:“太子殿下驾到——”
云绮一转头,便对上了楚临那张熟悉的爽朗面容,率先打起招呼:“太子殿下?”
楚临原本是打心底不想来这满月宴的。
昭华公主向来与荣贵妃交好,和他母后皇后的关系素来冷淡。
况且这类场合于他而言,不过是枯坐一两个时辰,看些乏味歌舞、吃些精致却寡淡的宴席,待到腰酸背痛才能离场。期间还要应付各路宾客的阿谀奉承、寒暄客套,实在无聊又烦人。
可他身为太子,母后又是中宫皇后,昭华公主府既递了请帖,他便不能不给这份体面,只能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