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36)+番外
“可十两银子?” 有人咋舌,“不说名家字画,也够买几十幅正经画了!霍将军这钱,怕不是撒给叫花子都比买这画值当!”
然而,众人的议论声还未消尽,席间却又有人扬起号牌。
这回是个带着桀骜之气、却又咬牙切齿的少年声线:“五百两!”
所有人:???
听到这声音,满座宾客惊得眼珠子险些滚落。再循声望去,叫价者竟然是镇国公府那位世子爷,谢凛羽。
不是。
霍将军到底还和那云绮有过先前那段关系,为了将军府的脸面花十两银子买这幅破画,他们还勉强能理解。
这个谢世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对云绮恨之入骨吗?
竞卖会开始前还一脸要吃人的表情,怒气冲冲把人带走了,当时周身煞气几乎要将云绮灼穿。
怎么现在还愿意买下云绮的画?
更令人咋舌的是五百两这个数目。
民间五口之家辛辛苦苦干上一年,也未必能攒下十两银子。这五百两若换作大米,足有五万斤之多,寻常农户省吃俭用,能从爷爷辈吃到重孙辈。
结果买这么一幅破画回去?
而且之前全场卖出最高价的,那位汐玥小姐捐出的三绝如意,也只卖了四百八十两。
这破画竟比那玉如意卖的价还高?
所有人都一副这世间疯了的表情。
云汐玥更是脸色发白,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凭什么?
凭什么云绮一幅破画,竟卖出的价格比她拿出的侯府传家宝还高?!
听到谢凛羽报出的价格,霍骁眉峰微蹙,眸光如墨般扫向那抹少年身影。
谢凛羽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云绮,眼尾还隐约因怒意而泛红。
霍骁忽然明白他为何肯掷下五百两。
按竞卖会规矩,捐物成交价最高者,捐赠者和拍下者会在伯爵府牵线下单独会面半日。若是不去,便是驳了伯爵府的脸面。
云绮之前惹怒了谢凛羽,谢凛羽才要单独见她,借此刁难报复回来。
念及此,霍骁又一次举起号牌,声音幽沉:“一百两,黄金。”
一百两,黄金???
全场倒抽冷气。
到底是他们疯了,还是霍将军疯了?
按大楚律例,一两黄金兑五两多白银,这一百两黄金足足折合五百五十两白银!用这么多钱买一幅小鸡啄米图的破画,简直是拿金子往水里砸!
“一百一十两黄金!”谁知霍骁话音刚落,谢凛羽立马也跟着举牌,几乎从齿缝里挤出这句。
围观的人已经麻木了。
只觉他们今日不是来参加竞卖会的,是来看两位有钱烧的拿金山银山斗法的。
问题是你争我抢的,还是为这么一幅破玩意儿。
或许这两位都没疯,是他们神志不清了。
所有人里只有云绮最悠哉。
只见她支着腮,眼尾带笑,只闲闲用指尖拨弄着茶盏,慢悠悠开口:“哎呀,没想到我的画这么受欢迎,早知道我就多该多备几幅。我该不会是被闺阁耽误的画圣吧?”
第34章
坐席上的人真忍不了了。
想冲过去打人的心都有了!
苏砚之太阳穴直抽抽,是真怕云绮挨打,委婉劝道:“云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少说话吧……”
苏砚之的顾虑还是很有道理的。
毕竟在场众人,大半已经对云绮恨得牙痒痒。
究竟除了她自己,还有谁会觉得她画得好啊?
偏她得了便宜还卖乖,脸皮厚得能挡千军万马。
眼见着霍骁和谢凛羽你来我往,已经叫到了一百八十两黄金,云绮这才慢悠悠开口阻拦:“你们不要再打了。”
一脸善解人意,“我知道我的画惊艳绝伦,但你们不要再争了。”
谢凛羽一听惊艳绝伦四个字,恨不得往地上啐一口。
啊呸。
这女人怎么这么会自卖自夸。
要不是为了和她单独见面好报复她,他才不会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一幅破画,他又不是脑子有坑!
“霍将军,谢世子既然对我这《瑞凤衔珠图》爱不释手,您便成人之美吧。”
云绮看向霍骁,“若您喜欢,改日我再亲绘一幅《蛟龙入海图》相赠如何?”
其他人忍不住嘶了口气。
“瑞凤衔珠”能画成小鸡啄米,这“蛟龙入海”,怕不是要画成大泥鳅在泥塘里打滚?
霍骁眸光微沉。
她叫他把画让给谢凛羽,意思是,她想要和谢凛羽单独约会?
霍骁盯着少女弯如新月的眉眼,那双眸子里流转的狡黠太盛,叫人瞧不清真心。
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号牌。
“恭喜谢世子,以一百八十两黄金,拍下云绮小姐这幅《瑞凤衔珠图》!”
随着侍从的唱和声落地,谢凛羽铁青着脸接过画轴。
而始作俑者正托腮望着他,唇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还远远对他说了句恭喜。
不知为何,谢凛羽莫名有种自己好像被人做局了的感觉。
另一边的云汐玥,指甲已将掌心掐出深深红痕。
她为了今日的竞卖会精心筹备多日,还把那么贵重的玉如意都捐了出去,可云绮仅凭一幅潦草画作,竟拍出远高于她的天价。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就在这时,侍从也呈上了今日的最后一件拍品——一个裹在皱巴巴油纸里的茶饼。
油纸边角已经脆裂,侍从揭开时,些许碎屑落在红绸拍案上,露出内里一块黯淡无光的茶饼。
饼面呈深褐色,纹路细密却毫无光泽,边缘倒还完整,只是整体灰扑扑的,像块搁置多年无人问津的旧物,隐约透着股陈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