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366)+番外
但他没想到,她真是出来见男人的。
在看见眼前那这道身影前,楚翊对这位所谓玄尘大师的想象,不是剃度出家的光头和尚,便是道骨仙风的道士,年纪也该是年逾古稀。
谁能告诉他,一个号称远离尘俗的修行之人,为什么生得如此年轻,还自带一种禁欲疏离的淡泊气质。
这是她最偏爱的那一款。
不然她怎会对裴羡那般上心和念念不忘。
她就是痴迷裴羡那张脸,更贪恋他那高岭之花般的清冷疏离。
一个裴羡就已经够棘手了,让他按捺隐忍暗中周旋,如今又来了一个大师。
楚翊眼神晦暗不明,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沉郁。
对云绮身边其他几个人的存在,他本就只是勉力接纳,且底线仅划在他已知的范围之内。
如今玄尘这个陌生人骤然出现,打破了他默认的平衡,让他很难不生出浓烈的敌意与戒备。
云绮却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摊了摊手看向他,语气云淡风轻:“我承认,我确实是出来想找这位玄尘大师帮我算下命的。”
“但刚才那真是意外——喏,我方才就是踩到这些石头,差点摔了。”
她说着,随手指了指地上覆着苔藓的鹅卵石。
她在跟他解释?
楚翊忽然眸光微动。
他清楚她的性子,她向来坦荡毫不遮掩。
若她真和这位大师先前就认识,她一定会坦然承认。她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
而且,以她疏懒不爱辩解的脾性,此刻竟愿意主动向他说明缘由。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她心里,他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楚翊只觉得,他心头那股翻涌的郁气与醋意,像是被骤然抚平,瞬间消失殆尽。
是他误会了。
她虽然花心,但也有原则。
外人终究是外人。
不是能和他们这些内人比的。
他刚才的表现,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楚翊不动声色地迈步上前,立在云绮身侧,却在暗中凸显自己能站在少女身旁的地位:“算好了吗?”
“算是算好了吧,大师不愧是大师,名不虚传。”云绮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
楚翊闻言,不着痕迹地往两人中间挪了挪,隔开了云绮与玄尘的距离:“那我陪你回席。”
玄尘自然察觉到男人那藏在喜怒不形于色外表下的敌意,却未置一词。
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云绮身上,眼眸里有着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深意。
面上依旧淡然无波,语气淡淡:“既如此,云小姐,后会有期。”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与世无争般远离世俗的背影,不染尘埃。
云绮收回目光,侧头看了楚翊一眼:“不是要回去吗?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楚翊却忽然上前一步。
借着身旁老树枝桠与周围茂密草丛的遮挡,伸出手臂将云绮圈在身前,顺势抵在粗糙的树干上。
他微微低头,颀长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声音低沉沙哑,问她:“口脂没了,要补一下吗。”
云绮睫毛微动。
先前在马车上,她唇上的口脂差不多被谢凛羽吃没了,她进公主府前补过一层。可方才席间用餐,口脂又被吃得所剩无几。
然而此刻她出来,身上可没带什么口脂,能补一下颜色。
“这样……补一下颜色。”楚翊的低语裹挟着灼热的气息落在耳畔,指腹抚上她柔软的唇瓣。
不待她反应,已经俯身吻下来。将所有隐秘的情绪与浓烈的占有欲,都尽数融进这个带着侵略性的吻中。
第325章
两个人回到席间的时候,已经又过去许久。
久到谢凛羽根本坐不住了:“不是我说,阿绮自己出去透气也就罢了,楚翊那家伙趁我们不注意溜出去做什么?该不会是偷偷去找阿绮了吧?”
“我早听人说,这位四皇子表面喜怒不形于色,背地里一肚子算计。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心机男!不行,我得出去把他们找回来!”
谢凛羽是几人之中年纪最小的,按辈分本就该叫楚翊一声表哥,即便从前不熟,也该规规矩矩称一声四皇子。
但自从发现楚翊对云绮也有心思,还靠着一肚子心机利用他蹭坐到阿绮身边后,谢凛羽连四皇子都不叫了,一口一个楚翊。
每声楚翊都带着纯纯的恨。
他对楚翊的不满,现在早就超过了霍骁与裴羡。
至少这两人还算正直,不来这些暗地里的阴暗算计弯弯绕绕。
不像那个楚翊,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谢凛羽的身子才刚离开坐垫,身侧厅内的侧门就发出了推门的动静。
他迅速抬眼望去,只见云绮和楚翊正并肩而立,一同走了进来。
果然!
这个楚翊果然是背着他们,偷偷出去找阿绮了!
谢凛羽看着楚翊,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又懊恼自己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偷偷溜出去,愣是被别人抢了先。
云绮回来之后,还是如先前那样,坐在了霍骁和裴羡中间。
谢凛羽立马从后面的坐席凑了过来,肩膀微微耷拉着,像只被冷落的小狗。
语气里满是委屈巴巴的控诉:“阿绮,你怎么跟楚翊一起回来的?你们刚才去哪了?做什么去了?”
云绮语气随意道:“我去周遭的花园逛了逛。四表哥见我一直没回来,便去寻我,我们就一同回来了。”
谢凛羽的嘴撇得几乎要挂到耳朵上,满脸的不忿与委屈。
他恶狠狠地瞥了眼身旁的楚翊,飞过去一记凌厉的眼刀,趁人不注意,对着他的方向暗戳戳骂了句:“心机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