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415)+番外
“到时候旁人都围着二小姐转,倒显得您冷清。咱们正好出府去逐云阁,热热闹闹地办开业,岂不是更自在?”
穗禾说得句句在理,可云绮没说什么,再抬眼时却道:“晚些时候,你去逐云阁一趟,问问李管事这开业的日子还能不能改。”
“啊?”穗禾眼睛睁大,有些不解,“小姐,为什么要改咱们开业的日子?”
若是上一世,云绮什么时候顾及过旁人。那时的她,只管自己恣意享乐,从来不管别人的死活。
而这一世,经历过生死劫数,她的确变了许多。
逐云阁开业,并非非十月初八不可,吉日多得是,大不了再让李管事另择一日便是。
但云汐玥的洗尘宴,却是从近两个月前就定好的。大概从云汐玥恢复身份的那一日起,她就已经满心期待着这一天了。
期盼能借着这场宴席,彻底洗刷掉过往十几年为奴为婢的屈辱印记,摆脱那些被磋磨、被轻贱的阴影,光明正大地站在满京城权贵面前,宣告自己才是真正的侯府嫡女。
云绮自然清楚,云汐玥与她立场相对,也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暗中给她使绊子、害她的事情做过不少。只不过是她见招拆招,从未让她得逞罢了。
但她其实从未把云汐玥当成什么自己的仇敌。
一来,是云汐玥的手段拙劣,那些伎俩在她眼里太过幼稚,根本不值得她费心思去记恨。二来,是她看得通透——皆是从前的因,才有如今的果。
原身曾经对云汐玥的折辱与刁难,不是轻飘飘的几句恶语,而是实打实的折磨伤害。站在云汐玥的立场上,恨她、怨她,甚至恨不得她去死,都再正常不过。
她穿来承接了原身的身份,也承接了这份怨怼。立场相对,也不妨碍她心里觉得,云汐玥也是个可怜人。
云汐玥是话本里的天选女主,受天道眷顾,恢复身份后便一路顺风顺水、光芒万丈。
可在她成为侯府嫡女之前,她曾做了十几年最低贱的丫鬟,在尘埃里苦苦挣扎,被磋磨得没了半分少年意气。
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那些被人随意打骂、肆意践踏的屈辱,话本里不过是一笔带过,可于云汐玥而言,却是刻在骨血里的伤痛。
云汐玥的命运,也从未由得她自己做主。从前是被刻意磋磨的棋子,后来是被天道推着走的女主,她看似拥有了一切,实则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
云汐玥从前受的那些苦,皆因原身而起。她如今的敏感多疑、满心嫉妒与仇恨,她困在过往的阴影里挣脱不出来,活得拧巴又痛苦,也皆是拜原身所赐。
那些伤害,并非她亲手造成,可若不是她占了这具身体,原身便不会存在,云汐玥也未必会受那些苦。
不过是一个黄道吉日罢了。她没必要非要在这一日开业,与云汐玥的洗尘宴撞一起,抢了她期待已久的风头。
云绮漫不经心抬眸,看向廊外的红灯笼:“按我说的做就是。”
让她得偿所愿一次,也没什么。
穗禾虽然不理解小姐的决定,但小姐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说完这件事,便立马提起另一件事:“对了小姐,您让奴婢打听的事,奴婢打听到了!”
第367章
云绮知道,穗禾说的正是她昨夜吩咐打听的事——大哥昨日何时回府,回府后又见过什么人。
穗禾凑过来:“小姐,奴婢打听到,大少爷是昨日临近正午回来的,恰好是咱们离府后不久。大少爷下午出了一趟门,不过府上的下人都不知道,大少爷是去见谁。”
“不过奴婢灵机一动,想到大少爷出门必带车夫,便借着送点心的由头找他闲聊,旁敲侧击问了几句。”
“那车夫嘴也松,说大少爷昨日下午去了枕月楼,见的是安远伯爵府的苏公子。而且大少爷从枕月楼回来后,没回自己的院子,径直就来了咱们竹影轩。”
安远伯爵府的苏公子?
云绮眉梢微挑,心头掠过一个名字,苏砚之。
那日伯爵府的济民竞卖会,便是这位苏公子一手主办。此人并未在朝任职,与大哥应该并无公务交集。
大哥刚回府便特意约他见面,回府后又直接来了竹影轩……这也太奇怪了。
更何况,大哥昨晚的模样,与他半个多月前离京时判若两人。
彼时的大哥,纵有心思,也尽数藏在温润谦和的假面之下,眼底的情绪再翻涌,也绝不会外露半分,是旁人看不透的深沉内敛。
可昨日夜里,他周身萦绕的气压低得近乎凝滞。情绪外泄,像暗夜里悄然蔓延的藤蔓,带着灼人的热度与不容抗拒的束缚感。
云绮眼波流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日昭华公主府的满月宴,苏砚之也在。
该不会是,大哥知道了她那日也去了宴会,特意找苏砚之打听她在宴会上做了什么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在宴会上发生的事,可太多了。
先是跟谢凛羽穿着极为相衬的服饰,同乘一辆马车赴宴。后是霍骁裴羡谢凛羽楚翊四个人,一同跟着她去了偏僻角落。
再后又是她大笔一挥,当场写下八种字体的福字。再之后便是毒蛇意外,四个男人当众护她,祈灼为她现身宴会,裴羡又与祈灼当众争抢她。
若是苏砚之将这些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大哥——
且不说她为何能精通书法笔墨,就说她和那五个男人的关系,大哥岂不是一下都知道了?
就算不知道她和他们进展到何种程度,也至少知道了,这五个人都为她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