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422)+番外
吐息如丝如缕,拂过他微凉的唇角,软糯的嗓音裹着撒娇与依赖,黏黏糊糊地漾开在氤氲雾气里:“想亲……想亲哥哥……”
汤池里的水汽愈发浓重,袅袅地漫过两人交叠的身影,将周遭的一切都晕染得模糊而暧昧。
暖黄而微晃的烛火透过来,在云砚洲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投下浅浅的阴影,也映亮了少女酡红的脸颊。
空气里浮动着酒香、熏香,还有彼此身上清浅的气息,丝丝缕缕,缠得人心头发痒。
云砚洲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眸色倏地沉了下去,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潮。
可他却只是微微偏头,拉开寸许的距离。
不远不近,恰好将那点缠绵的念想若堪堪隔绝。却不是拒绝,反倒像年上者独有的默许与纵容,偏生勾得人更加心痒难耐。
一只大掌依旧稳稳地扣在少女纤细的腰间,力道未松。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指腹轻轻覆上她柔软的唇瓣,微凉的触感熨帖在唇上,带着令人愈发沉溺的掌控感。
“……回答刚才的问题。”他的声音比先前更哑。
像是也被泉池的暖雾浸得微醺,却依旧平稳,仍带着几分喑哑蛊惑人心的意味,“回答了,小纨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都到了这般地步,气氛旖旎得几乎要溺毙人,竟还能这般克制,坐怀不乱。
云绮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大哥今日是做足准备要问出答案的。而非她借着几分酒意撒撒娇,就能这般蒙混过去的。
她本不想说实话,是怕大哥知晓真相后,受不住这刺激。
可偏要这么追问。
那若是知道了之后,心头不快,可就怪不得她了。
眼见自己都凑到了他唇边,却愣是没沾上半分,少女显然是恼了,嫣红的嘴唇微微嘟起,眉眼间染上几分委屈。
许是醉得更沉了,她连撑着身子的力气都没了,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声音糯糯的,带着点嗔怪:“……哥哥坏。”
“嗯,我坏。”云砚洲淡淡应了,顺势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微微低头,指腹轻柔地抚过她鬓边的碎发。
语气里却是旁人难得窥见的宠溺与低沉,“小纨和哥哥之间,本就不该有秘密。小纨的一切,哥哥都该知道的。”
醉酒的少女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像是反应慢了半拍,意识都被他这温柔的语调牵着走,迷迷糊糊地呢喃:“那我说就是了……那药丸,是我找阿言要的。阿言说过,那药只避子,不会伤身的。”
云砚洲闻言,掌心抚发的动作未停,神色依旧是那般不动声色,连眼底的波澜都藏得极好。
反倒还温声夸了她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异样:“小纨做得很棒,知道自己的身子是最要紧的。那些药丸,先前一共有几粒?”
少女蹙起秀眉,皱着小脸仔细想了想,声音含糊地嘟囔:“我不记得了,反正……反正我吃了四粒。”
原来,她当真只吃了四粒。
云砚洲的眸色明明灭灭,那点翻涌的暗潮藏在眼底深处,浓得化不开,又叫人看不真切。
他依旧用那低沉平稳的语调,听不出半分波澜,不紧不慢地追问下去:“那这四粒药,都是和谁之后吃的?”
云绮像是陷进了迷蒙的回忆里,眉头轻轻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衣襟的绣纹,竟是难得的认真思索起来:“第一粒……第一粒是和祈灼之后吃的。”
祈灼?
那位今日刚被册封祁王的七皇子。
云砚洲的胸膛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他本以为,她第一个会说的是霍骁。
却没想到,他的妹妹,第一次竟是给了一个他甚至都未曾正面遇见过的男人。
云砚洲身形纹丝不动,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眉眼的弧度沉得像是压着千斤重的暗流。半晌才缓缓开口问道:“小纨是如何和他认识的?那一晚,又是怎么和他发生的?”
云绮贴在他的胸膛前,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意识像是被这节奏牵着走,晕乎乎的,竟是毫无防备地将一切和盘托出。
“是……在漱玉楼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很好,他不在意任何人,只在意我……那天晚上,是我偷偷溜出府,去找的他。”
云砚洲敛去眸底所有情绪,以免打断此刻少女被温柔裹挟着、毫无防备的坦白。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声线依旧平稳低沉,不见任何异常:“那第二粒药呢,也是和他?”
少女却轻轻摇了摇头,鬓边的碎发蹭过他的衣襟,声音软糯又含糊:“不是……是别人。”
云砚洲的掌心几不可察地收紧,碾过她腰间细腻的肌肤,语气却依旧淡得像一潭深水:“第二个人,是谁?”
第373章
云砚洲此刻的心绪,早已翻涌得如同骤雨将至的海面。
只是他素来习惯了不动声色,任谁也瞧不出半分端倪。
他甚至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脊背冷硬的弧度。每一寸神经都在紧绷着,近乎屏息敛声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然而,怀中人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脑袋摇得厉害,发丝拂过他的下颌,语调软又坚决:“不行……第二个人,不能说,不能告诉哥哥。”
这话一出,云砚洲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变化。
墨眸微沉,眸底的暗潮翻涌得更烈,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快得让人无从察觉。
她分明已经醉得彻底,意识混沌得连自己在说什么都未必清楚,方才还被他几句话牵着走,毫无防备地将祈灼的名字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