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426)+番外
他吻过她散落的发丝,吻过她泛红的耳垂,吻过她唇角残存的酒渍,却在那样旖旎缱绻的水汽里,在那般意乱情迷的时刻,始终没有触碰过她的唇。
唇瓣相贴,是禁忌。
那是一道无形的界碑,横亘在他们之间。一旦打破,便意味着这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向来掌控一切、游刃有余的人,显然遇到了他生平第一次难以拆解的困局。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置她与别的男人的牵扯,如何能完完全全拥有她。
所以在此之前,即便是自欺欺人,他仍旧没有彻底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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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入目是一间素净雅致的客房。靠墙摆着一张雕花梨木大床,铺着绵软的藕荷色锦被与云雁纹软枕,床头叠着两床暄软的云丝被,看着便让人倦意顿生。
正如店家所说,按照他的交代,他让人将她的房间早烧上了地龙,整个房间暖融融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熏香,驱散了夜寒露重的凉意。
云砚洲一步步走到床边,俯身将怀里的人放在床上。
她睡沉了。
睫羽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稚气又娇憨。脸颊因未散的酒意和热意泛着一层淡淡的粉晕,呼吸轻浅,唇瓣微微抿着,带着几分酒后的软媚,瞧着乖顺得不像话。
要抱着她回来就寝,从汤池雅室出来这一路也吹不到风,他替她沐浴完后只穿了件肚兜和亵裤,便用厚暖的披风全然裹住。
所以此刻,只是将那件披风解开,露出的肌肤便白得晃眼,透着莹润的光。单薄的肚兜堪堪拢住肩头,衬得脖颈纤细,腰肢不盈一握,在暖黄的烛火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她似是被动静扰了,睫毛轻轻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眸子里水汽氤氲,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地唤了一声:“哥哥……”
云砚洲俯身吻在她额头,语气低沉,听不出情绪:“哥哥在。”
“困……想睡觉。”她往被褥里缩了缩,声音愈发含糊。
云砚洲眸色晦暗,再抬眼时,眼底翻涌的暗流已尽数敛去,只余下一片平静:“好,小纨先睡。”
他起身走到案边,捻灭烛芯,火星明灭一瞬,便归于沉寂。
又走到窗边,将厚重的锦帘严丝合缝地拉好,连一丝缝隙都不留,任窗外月色再清辉遍洒,也透不进半分,整个房间陷入全然的黑暗。
他站在那里,黑暗像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周遭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云绮往暖融融的被窝里缩了缩,却没等来预料中的靠近。
她只能听见,男人似是朝着屏风后的方向去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先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带着几分隐忍的克制。紧接着,是压抑到极致的呼吸。
那呼吸声起初平稳,之后却伴随着其他声响,渐渐便染上了一丝粗重。最后演变成周身紧绷、几近湮灭的低喘。
每一声都隔着一道屏风,却又像是近在咫尺,在这密不透风的黑暗里,摄人心魄。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的动静骤然平息。
再之后,是铜盆里清水被搅动的轻响,掌心探入水中的哗啦声,再是布巾擦拭掌心的微响。
这些响动停了,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床边来的,一步一步,了无痕迹。
黑暗里,她感觉到床沿微微一沉,那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精准地敲在人的心头。
有布料摩擦的轻响在耳畔漾开,是解外衣系带的动静,动作慢得近乎凝滞,带着一种悄无声息的掌控感。
被子被极缓地掀开一角,带着微凉气息的高大身躯贴了上来,一双蕴着沉敛力道的手臂随即穿过她的颈后与腰侧,将她整个人无声圈入怀中。
胸膛贴着胸膛,腿弯缠着腿弯,他将她严丝合缝地嵌在自己怀里,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密不透风,将两人之间的空隙填得一丝不剩。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仿佛方才屏风后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声的幻觉。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喑哑:“睡吧。”
第376章
翌日醒来时,帐幔低垂,衾枕间还留着淡淡的温香,只有云绮自己蜷在床上。
少女睫羽轻颤,像停落的蝶翼,半睁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惺忪的水雾,意识还陷在软绵的睡意里。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松软的锦被,唇瓣翕动,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含糊地唤了一声:“穗禾……”
清软的呼唤落进寂静里,无人应答。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沉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玉,听着熨帖,却又透着几分缠丝缚茧般的黏腻:“睡饱了么。”
云绮闻之一顿,混沌的思绪倏然清醒几分。
她差点忘了,昨日她来泡温泉,穗禾压根没跟来。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越过朦胧的纱帐,落在不远处临窗而坐的身影上。
云砚洲穿了一身月白暗纹锦袍,衣料是极细腻的云锦,触手生温,领口袖缘的云纹用银线暗绣,需得凑近了才能窥见纹路间的精致,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他坐在窗边,侧脸线条清隽温润。那双眸子墨色沉沉,看似平和无波,却像一方深不见底的潭水,望过来的目光不疾不徐。
落进她眼底时,竟叫人无端生出一种错觉。好似这帐幔低垂的方寸天地,这暖融融的一室春光,连同榻上半醒的她,早已被他不动声色地纳入了自己的疆域里。
云绮对昨夜的种种都记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