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460)+番外

作者:桃花映酒 阅读记录

这个时辰,穗禾也早就睡下了。

屋内的热水随取随兑,温度适宜。

这么晚了,云绮也不想再将穗禾叫醒,更懒得费力沐浴。

只用温水简单清理,又就着帕子擦拭了身子,换上一身干净的寝衣。

最后从妆台里翻出避子药,往嘴里塞了一粒。也不知道颜夕的男子避子药,研究进展到何种地步了。

云绮本打算就这么睡了,一转眼,却忽然瞥见门的方向,门下的缝隙似乎有一道投落的阴影。

正常来说,那里是不会有影子的。

云绮眉梢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

但这种可能,让她都觉得有些意外。

她随手捞过搭在床沿的薄毯裹在肩上,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朝着那扇门走去,手搭上冰冷的门闩,轻轻一拉。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门被拉开的那一刻,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赫然伫立在门外的夜色里。

是云砚洲。

他立在檐下的暗影里,衣袍被夜露浸得发沉,衣摆边角微微贴着冰冷的地面,竟像是在原地生了根,没人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更久。

那双素来温润端方的眉眼此刻敛着,睫毛上凝着一层细碎的白霜,像是被深夜的寒气浸透了。

几缕湿冷的发丝黏在苍白的颊边,衬得下颌线愈发清隽,整个人却又透着一股触目惊心的沉寂。

他周身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分情绪外露。

那股沉寂孤冷的气息,仿佛将周遭的一切都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云绮甚至不用伸手去触碰,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散逸出来的、近乎凝滞的凉意。

如果大哥的确在这里站了几个时辰——

那她先前和谢凛羽的那些激烈纠缠,那些压抑不住的喘息,那些情动时的喁喁私语,他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外面,听着她与旁人的浓情蜜意,听着她与旁人抵死缠绵奔赴欢愉,自己却孤身立在这一片孤寂寒凉里,任夜风卷着霜露,一寸寸浸透骨髓。

云绮心头微滞,抬眼望向他,朱唇微启:“……大哥?”

她不怕她和谢凛羽的事情被发现。

先前故意让周管家将谢凛羽来了的消息透露给大哥,便是存了心要让他知道。

大哥来看见也好,听见也罢,于她而言,都无所谓。

她甚至乐于见到自己素来矜傲自持的兄长,被她一再逼得方寸大乱,逼到濒临疯魔的边缘。

可她没想到,大哥竟会一直站在这里。

她原以为,以他那般刻入骨髓的骄傲,就算来了,也只会在撞见这些、听见这些之后,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独自离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近乎自虐般地立在霜风里,一站便是几个时辰。

云绮并不想这样。

她的确沉溺于和大哥的拉扯,甚至享受这种针锋相对的博弈,等着看这般天之骄子,如何放下骄傲与自尊,在她面前俯首。

可调教和博弈是一回事。

但说到底,他们是**,是爱人,不是敌人。

她自己那般畏寒,也不想看见他这般在寒风中站上好几个时辰。心脏恐怕比身体更早失温。

云砚洲缓缓抬起眼来。

那双眸子此刻像是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气,深不见底,却又平静得可怕。分明是痛到了极致,才连一丝波澜都再掀不起来。

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薄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也像是蒙了一层雾霭,裹挟着夜风的凉意,一字一顿道:“…我们谈谈。”

云绮喉间微动,只张口吐出一个字:“好。”

这是时隔五天之后,他们第一次这样面对面说话。

她侧过身,抬手将门扉又拉开些,让云砚洲进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无意中触碰到他的指节,凉得像冰。

云砚洲还未转身,肩上忽然覆来一片暖意。

是云绮将原本裹在自己肩上的薄毯,轻轻解下来,披在了他的肩头。

紧接着,她微微倾身,隔着那层柔软的毯料,伸出手,从背后将高大的男人抱住:“……大哥冷吗?”

他比她高出太多,她得微微踮起脚尖,才能让脸颊堪堪贴上他微凉的背脊,双臂环住兄长劲瘦的腰腹。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暧昧或拉扯的意味,只是单纯地想要传递一点温度。

好像在此时此刻,先前的冷战、方才被他听见了的她与旁人的欢愉,都可以暂且放到一边。

云砚洲站着没动,呼吸都似是顿了一瞬。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拿开了她环在腰间的手。

他身上太冰了。

就算隔着毯子,也会凉到她。

第406章

云砚洲立在屋内,目光缓缓抬起,落向床榻的方向。

帷幔凌乱,锦被也凌乱地堆在床角。枕巾歪歪斜斜地搭在榻沿,褶皱深嵌,留着方才辗转厮磨的痕迹。

空气里漫着一股甜腻的暖香,混着浅淡的汗意,还有未散尽的、属于情事后的靡靡余韵,萦绕在人的鼻翼。

方才他们的那一次次纠缠,定是足够让人沉沦的。

他分明听见了她所有的声息。

那些破碎失控的声息,还有每一声颤栗的回应。

她与那个少年一样,都沉溺在那一次次奔赴极致的浪潮里。

云砚洲以为,进屋后亲眼看见这样的场景,应该会比他在外面听到那些声音时更让他刺痛。

但实际上,他比他想象中平静得多。

云绮没说话,只等着身侧的人先开口。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