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463)+番外
她微微仰头,视线安静地落进他眼底,像一汪清浅却深不见底的泉,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澄澈得不含半分逼迫,偏偏又带着一种勾人的引力,叫人移不开眼。
“我要**看着我,”她重复着,指节轻轻贴着他微凉的腕骨,指腹若有似无摩挲在他的腕间,语气软而轻,“看着我的唇,亲口告诉我,你一点,都不想吻我。”
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沉地撞在耳膜上。
云砚洲的目光不受控地往下落,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
那唇瓣微微张着,带着一点莹润的光泽,像雪后初融的樱萼,透着诱人的艳色。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疯长,叫嚣着要俯身吻上去,要将这抹艳色揉进骨血里。可理智又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冰冷地缚着他。
他盯着那片柔软的唇瓣,目光里漫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挣扎与沉沦。
那份汹涌的渴望几乎要冲破胸膛,却仍旧被他悄无声息地压了回去,面上依旧是那副无波无澜的平静。
良久,他才缓缓移开目光,落在少女光洁的额头上,避开了那双太过澄澈的眼,也避开了那片勾魂的唇。
收回手,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只是尾音比平时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小纨,早些睡吧。”
第408章
这一晚,终究是以云砚洲的离开而收场。
之后一连七日,云绮都没在侯府见过大哥的身影。
周管家回话时,语气带着几分斟酌:“大少爷这些时日公务缠身,实在抽不开身。”
这借口,未免找得太过拙劣。
临城的差事,云砚洲办得不是一般出色,远超出楚宣帝的预期。天子巴不得这样得力的臣子好生休养,又怎会急着将繁重的公务再堆到他头上。
更何况,那日是谁抱着她往屋里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鬓角,说要往宫里递请假的折子,说他可以不上朝、不处理公务,只亲自照顾她,寸步不离。
大哥分明是在刻意避着她。
只是大哥不愿面对的,究竟是她,还是他自己的欲望,他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一码归一码。
与大哥的拉扯归拉扯,云绮并未耽误自己的正事。
逐云阁的生意有李管事和明昭打理,一切井井有条。开业那日皇后亲赠的墨宝,更是直接为逐云阁在京城打响了名号。
一连开业近半月,逐云阁日日门庭若市,上至贵胄,下至平民女子,无不趋之若鹜,往来客人络绎不绝,连二楼的雅间都要提前三日预定。
云绮乐得做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只负责收钱就是了。
前日李管事亲自登门,脸上堆着藏不住的笑意,一边递上厚厚的账簿,一边捧来一口沉甸甸的木箱。他抬手掀开箱盖,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
“小姐,这是近半月的进账,除去各项开销,净赚的都在这儿了。”
云绮扫了眼那摞密密麻麻的账目,只觉头大,随手便丢给了一旁的云烬尘。银子也懒得清点,只唤来穗禾,让她往角落里随意一搁。
她那屋内的角落,早已堆了不知多少金银,全是云烬尘给她的,她连具体数目都懒得过问。
还有一箱箱绫罗绸缎、翡翠珠玉,件件皆是稀世珍品,也都是云烬尘寻来或买来给她的。她到现在还没完全看过,有的连箱子都没曾打开过。
云烬尘的天赋异禀,当然不只是在伺候她那事上。在经商算账这块,他更是有着惊人的敏锐与手腕。
只消瞥上几眼账簿,垂眸在纸页上轻轻划过,便能精准指出哪笔开销略有虚浮,哪家供货商的报价偏高,甚至能预判出下月哪些菜品会更受追捧。
他提笔在账簿边缘寥寥批注几句,便将繁杂的账目梳理得一清二楚,比老账房先生还要老道几分。
早在拿到外祖父留给他的那笔不菲银钱时,云烬尘便已在京城动作。他看中了城南漕运码头的便利,盘下两间铺面做起了南北货的倒卖生意。
又瞅准了京中贵人对稀罕玩意儿的偏爱,联络了江南的绣坊与玉器行,专做高端定制的买卖。
不过短短一个月的光景,他投下去的银子便已翻了数倍,名下的铺子也从两间扩至五间。
连京中颇有头脸的商贾,都听闻有位隐藏身份、行事低调却眼光毒辣的新贵,在暗中搅动着京城的生意场。
先前云绮因月事不适,身子懒怠只想歇着,不想被外面的事情烦扰。楚虞听闻她身子违和,便将认她为义女的仪式暂且搁置,让她好好休养。
前些日子云绮有了精神,便提前让人往清宁寺递了信,随后乘马车去了长公主府。
楚虞这些年隐居清宁寺潜心礼佛,长久淡出京中众人的视线,回长公主府的次数寥寥无几。
不过上次慕容婉瑶任性摔碎云绮送给楚虞的木雕,被楚虞直接扇了一巴掌后,楚虞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些年她沉溺在失去一个女儿的悲痛中无法自拔,只顾着寻访女儿下落和礼佛祈祷,其实也忽视了对另一个女儿的关爱与照料,深感自责。
故而此次从外地回京后,楚虞便搬回了长公主府居住。这也是多年来,慕容婉瑶终于能像寻常人家的孩子一般,日日陪伴在母亲身侧。
云绮抵达长公主府时,慕容婉瑶也在府中。
将云绮的名字录入长公主府族谱、载入玉牒的仪式完成后,楚虞便让慕容婉瑶带着她在府中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