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480)+番外
从前,这丫头顶着姐姐女儿的名头时,她便瞧不上。后来得知她竟是个冒牌货,她更只当她是上不得台面的草包。
可偏偏,寿宴那日,这丫头竟不知何时练就了丹青绝技,凭一幅画技惊四座,还借着那画暗抬皇后、贬低于她。揽月台意外陡生之际,又是她抢先救下皇后,让她试图将小产之祸嫁祸皇后的算计,尽数落了空。
前些日子,又听闻她去了昭华公主府的满月宴。区区一个福字,竟被她写出八种字体,惊艳全场。
更令人心惊的是,裴羡、霍将军、镇国公府世子,甚至连她自己的儿子,都围着她团团转。最后,连那个素来不涉世事的楚祈,都破天荒主动现身,只为替她解围。
甚至,她还被楚虞收为义女,上了长公主府的族谱。
这般想来,这丫头哪里是什么蠢笨无知的草包?
分明是暗藏锋芒,心机深重,硬是从那任人践踏的泥地里,一步步爬到这般高处。
过往那些年那对外模样,原来全都是她扮猪吃虎的伪装!
倒是她,小觑了这个丫头。
而她今日将人召来,只为了两件事。
纵是内心厌恨,荣贵妃面上仍强挤出几分难得的慈爱,抬手虚虚一摆,温声道:“坐吧。虽说你如今不是姐姐的亲生女儿,到底也有从前那么多年的养育情分在。论辈分,你该唤本宫一声姨母才是。”
啧。
果然要求人办事,得先套近乎。
先前嫌她给侯府丢人,现在又谈情分了。
云绮只当听不出荣贵妃的意思,微微挑眉:“那还是不必了。臣女与贵妃娘娘本就没有半分血缘,这般称呼,倒显得有攀附之嫌呢。”
闻言,荣贵妃脸色有些挂不住。
这丫头一上来,竟就如此不给她面子。
若非此刻有要事用得上她,她岂能容这丫头如此狂妄无礼?
荣贵妃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既然假客气的寒暄行不通,她也懒得再兜圈子,语气沉了几分:“你这孩子倒是性子直率,不愿唤便罢了,先坐下吧。”
宫人连忙搬来一张锦凳,云绮应声落座。
刚坐下,便听荣贵妃状似随意地开口:“本宫听说,今日是皇后召你入宫。你与皇后娘娘,倒是交情匪浅。”
云绮道:“皇后娘娘念着揽月台的旧情,的确对臣女十分温厚。”
荣贵妃话锋一转,旁敲侧击道:“本宫还听说,你先前送了一罐什么去皱膏给皇后。本宫瞧着,皇后如今这气色,倒是越发容光焕发了。”
皇后这些时日的变化,满宫上下谁没瞧在眼里?皇上近来频去坤宁宫,不就是因为皇后瞧着比往日年轻了好几岁,甚至透出几分久违的娇俏来。
从前,荣贵妃从来都对自己的年轻貌美无比自信。皇后素来端庄有余、鲜活不足,哪里有资格跟她相提并论?
可如今瞧着皇后这般容光焕发,连皇上的心思都被分去许多,她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危机感。
她派人多番打听,才查出这去皱膏的事情。更没想到,这让皇后重返青春的药膏,竟然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外甥女送给皇后的。
云绮抬眼看去,眉梢轻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了然:“贵妃娘娘是也想要一罐这药膏?”
这话一出,荣贵妃的眼睛倏地一亮——还算这丫头识相!
她当即挺直脊背,端起贵妃的架子,故作矜持道:“本宫向来肌肤细嫩,哪里用得上什么去皱膏?”
“不过你若是有心要送本宫一罐,本宫也不是不能收下,权当是认了你的这份孝心。”
云绮闻言,勾了勾唇角:“娘娘客气了。”
荣贵妃心底正一阵窃喜,脸上的笑意都快要绷不住,却见她慢悠悠地掀起眼帘,那双清亮的眸子瞧着纯良无害,偏生吐出的话,一字一顿,清晰又气人:“毕竟我也不给。”
第423章
荣贵妃怎么也没想到,云绮竟敢当着她的面,直言回绝。
她堂堂贵妃,坐镇后宫多年,风头之盛多年来凌驾皇后。前朝后宫,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礼让三分?
可眼前这个黄毛丫头,竟如此胆大包天,当面挑衅,半点情面都不留。
荣贵妃霎时杏眼圆睁,语气里淬着冰碴儿:“你说什么?”
“我说,这去皱膏,我不能给姨母。”云绮眨了眨眼,这声姨母叫得熟稔又自然,仿佛方才嫌弃这称呼攀附权贵的不是她。
“方才姨母自己也说了,您青春貌美,风华绝代,哪里还用得上这种东西?”
她话锋一转,唇角噙着点无辜的笑意,语气软了几分,“许是我说得直白了些,姨母不会怪罪吧?您也知道,我素来蠢笨嘴拙,最是不会拐弯抹角。”
这话一出,荣贵妃只觉得胸口一窒,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方才让她唤一声姨母,她百般推脱,说什么怕落个攀附的名头。如今说了得罪她的话,倒是一口一个姨母叫得亲热!
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她那句用不上不过是场面上的客气话,这丫头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拿话堵她!
还说自己蠢笨嘴拙?
先前在她的寿宴上,当着皇上与皇后的面,她舌灿莲花,句句说得滴水不漏,那机灵劲儿,可比谁都通透!
云绮心里明镜似的,半点不惧。
荣贵妃的人,是当着皇后宫里人的面把她带到这昭和殿的。
如今她对皇后有恩,是安和长公主上了玉牒的义女,就连皇上赏永安侯府鹿肉时,都特意嘱咐让她多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