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504)+番外
信上只一句话,说她想吃裴大人做的饭了,末了附上新宅的地址。
她可没忘,上次去丞相府,她吃上的那顿饭终究是“此饭非彼饭”,正经米粮没沾半点。
裴羡来得比她预想中还要快。
及至瞧见她为他预备的那间房,他便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云绮伸手,轻轻将他的脸颊掰过来,才窥见这位清冷高岭之花眼底,竟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喉结滚了滚,声音微微喑哑,末了也只吐出两个字:“谢谢。”
外人眼中惊才绝艳、不可攀折的裴大人,说到底不过是个笨蛋。明明满腹心事翻涌,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谢谢。
她环住他的脖颈,指腹轻轻蹭过他微凉的耳垂,笑意慵懒:“裴大人就只有想说的,没什么想做的吗?”
气氛霎时旖旎得化不开。裴羡的唇落下来,噙住她的耳垂,气息乱得不成样子,说出的话却是:“我去……给你做饭。”
罢了,她已经习惯了。
何况今日,她是真真切切饿了,非要正经吃上一顿裴大人做的正经饭不可。
云绮最爱看裴羡系着素色围裙的模样。
清冷眉眼配着烟火气,带着一种别样的清俊温软,明明还是那副疏离出尘的骨相,一举一动间却透着难得的人夫气息。
他立在厨台前,切菜烹煮,动作有条不紊。她便坐在他身后的小凳上,晃着腿看他忙碌。
他时不时会转过身,拿着块刚切好的甜藕,或是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她吃进嘴里,腮帮子就鼓成圆滚滚的模样。
裴羡见状,唇角会极轻极轻地勾一下,俯身靠近,用唇吻掉她唇角沾着的那一丝甜渍,气息拂过她的唇角,转瞬又直起身,继续忙碌。
这顿晚饭,绝对是云绮穿来之后,吃得最酣畅、也最心满意足的一次。
她敢说,若是科举做官不靠才学靠厨艺,裴羡也定是状元里的状元,丞相中的丞相,无人能及。
正经饭她吃得心满意足,接下来要吃不正经的饭了。
晚膳撤下,她让裴羡先去沐浴。待他回来时,却被她牵着手,站在了书案前。她歪着头问他,上次满月宴,是不是很喜欢她写的字。
裴羡不知她什么意思,却还是颔首。早在荣贵妃寿宴上,见她临场作画时那份从容,他的心便已悄然有了转变。无论是她的画,还是她的字,皆让他惊艳,让他倾覆。
云绮见他点头,笑意愈深,慵懒地拿起案上一支崭新的狼毫,在旁侧的白瓷罐里轻轻搅动。
裴羡这才看清,她蘸取的并非砚中墨汁,罐中盛着的,竟是一汪融了胭脂的温水,澄澈透亮,漾着一抹胭红。
她指尖勾住他衣襟的系带,轻轻一扯,衣袍散开,任他双手向后撑在桌案,线条利落的腹肌尽数展露。清冷眉眼未变,呼吸却早已乱了章法,胸膛随着急促的气息,克制不住地微微起伏。
她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既然裴大人喜欢,那我便一笔一画,写与你看。”
……
第443章
云绮本就是耽于风月情欢的性子。
尤其是在这世间,围绕着她的几人,各有各的风姿气韵,于风月之事上,更是个个都有引得她沉溺的门道。
之前住在侯府不方便,又有大哥盯着。如今搬出来了,她也算是由着性子,开始恣意放纵。
只是这一连五日,先是楚翊,继而是大哥,接着是云烬尘,再往后是祈灼与裴羡。
和每个人每一次的缱绻缠绵,都叫她几番攀上云巅。极致的极乐快意是真的,可事后浑身骨头缝里透着的酸软倦怠,也是真的。
待到裴羡离开后,饶是她对这般温存滋味再怎么贪恋,身子也实在扛不住了。
扎扎实实歇了整整三日。
她先前配的那盒避子药,大哥从临城回来前,还余下七粒。
自她上次癸水过后,与谢凛羽有过。再加上这五日的纵情,如今药盒里,便只剩最后一粒了。
这哪里够。
颜夕那边新制的避子药,还不知要等到何时。于是,她便借着这三日休养的空当,又亲手配了一盒出来。
云绮早前便想着,她是该好好锻炼一下身子了,不然如何消受这风月情长。再者,她也好久没见着霍骁了。
霍骁前些日子奉旨往邻近州府督查军备,昨日才刚回京。
如此一想,云绮便在初九这日,直接去了将军府。
上次她来将军府时,府里下人见了她,个个神色复杂。
但这回,府门外的门房远远瞧见她的身影,当即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唤了声“夫人”。
这声称呼刚落地,门房转身就往府里飞奔报信,步子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撵着,云绮再抬眼时,只瞧见个匆匆的残影。
不过片刻,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多日不见,霍骁依旧是那副铁血模样。宽肩窄腰撑着一身墨色劲装,墨发高束,剑眉斜飞,鼻梁高挺,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线。
眼底沉着常年领兵的冷冽沉稳,透着迫人的英气。一身筋骨似是铸了铁一般,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又带着叫人挪不开眼的性张力。
他许是来得急,额角凝着层薄汗,衬得面容愈发硬朗。可在瞧见她的那一瞬间,眸底只剩沉沉的暗涌。
他大步上前,站在她身前,胸口还微微起伏着,声音低哑醇厚:“……怎么自己过来了?让人送个信,我去接你。”
话音未落,他便径直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她自己过来走的这几步路,都是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