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527)+番外
话音落下,满室再次陷入沉寂。
无人开口,亦无人反驳。
这般分法,的确是最公平的法子。
若要论她心底偏爱的是谁,他们免不了会相争,也难有一个定论。
可若论的是真正被她接纳的先后次序,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再无半分可置喙的余地。而且也能反映出几分她喜欢的程度,应该能让她满意。
一个月里,上旬下旬都能得一日与她相伴。
哪怕轮到自己的日子,恰好撞上她的月事,能照顾她,能与她依偎着耳鬓厮磨,亲吻相拥,同榻而眠,对他们而言,也是甘之如饴。
虽然这般论下来,仍是祈灼排在最前,能第一个去陪她。
裴羡并没有什么意见。他心里本就敬着祈灼,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霍骁也知道,是他自己当初没把握住机会,如今落在别人后面,也只能接受现实。
剩下的楚翊和谢凛羽,楚翊知道这已经是最妥当的排序方式,无法反驳。
谢凛羽纯粹是觉得,管它怎么论呢,反正无论如何,他总不至于落到最末的位置吧?
祈灼环视一圈,见无人出声反对,便淡淡开口:“既然都无异议,那便各自说出初次被阿绮接纳是哪一日,排出先后吧。”
云绮并没有给云砚洲送纸条。
她知道,大哥是不会参与这种商量的。他也说过,他不会常去她的住处。若是她想见他,就回去见他。
所以她在月中留下的那七日,就是给云砚洲和云烬尘留的。
因此,云烬尘在一旁自始至终没说话,也没参与这场讨论。
因为他知道,姐姐已经留出了会和他在一起的时日。
而且他和姐姐一起朝夕相守,只要他没有出府办事,旁人没来的日子,他尽可以夜夜守在姐姐身侧,给姐姐暖床伴眠。
这般得天独厚的光景,他自然也不会再争什么。
此时此刻,但凡有个外人在场,定会觉得这光景简直称得上诡异。
一个女子,竟与在座所有人都有过床笫之欢。
而这群人,此刻竟要凭着与她欢好的先后,来排定往后相见相伴的次序。
可在场所有人,竟无一个提出异议,尽数默认了这般规则。
仿佛是在响应祈灼定下的规矩,裴羡率先开口,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语调平和:“我和她,是满月宴那日晚上。”
话刚一出口,气氛陡然凝滞了几秒。
那场满月宴,此刻参与讨论的五个人都在,也都知道宴会上发生过什么。
待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谢凛羽倏地瞪圆了眼睛:“等等!满月宴那天晚上?那天晚上阿绮不是和楚祈走了吗?她怎么会是和你在一起?”
信息量过大,谢凛羽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时运转不过来了。
连霍骁与楚翊,亦是神色微动,眼底的讶异无处可藏。
裴羡胸口微微起伏,缓缓垂下眼帘,声线平静:“那日晚上,祁王殿下与她离开之后,又将她送到了我的丞相府。”
第462章
空气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那晚的事,在座的人谁都记得清楚。云绮分明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裴羡,跟着祈灼走了。
但那时看透云绮心思的,也不止祈灼一个。
楚翊也看出来了。
那时他瞧得真切,裴羡眼底翻涌的苦涩与挣扎。
裴羡当众拉住云绮的手腕,希望她跟自己走,却并不是真要和祈灼相争,像是更想让她当着众人的面,彻底回绝自己。
他也瞧得明白,云绮虽然的确拒绝了裴羡,跟着祈灼离去,可她心里,并非不在意裴羡。
甚至,她正是因为懂得和在意裴羡,才会那般干脆地拒绝。
只是楚翊的确没料到,祈灼与云绮离开之后,竟会把她送到了丞相府。
换作是他,就算看穿了她心底对裴羡的惦念,也绝无可能将她送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楚翊不禁神色微动,眸色沉沉。
他总算明白了,先前裴羡为何会那般郑重地,向祈灼敬那杯酒。
霍骁的心思,本就不似楚翊这般深沉剔透,没看出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出乎意料。
他从没想过,裴羡与云绮的初次,竟是建立在另一个男人甘愿成全的基础之上。
这一刻,他也忽然懂了,她第一个接受真心的人,为何是祈灼。
祈灼对她的情意,的确更无私,也更体面。
让祈灼在这里主导讨论,也的确最合适,因为他的初衷只会考虑云绮想要什么,而非为自己争取什么。
谢凛羽此刻只觉得,这些老男人的心思,他是半点都理解不了。
先前裴羡把阿绮亲手递到楚翊怀里时,他已经觉得这人脑子坏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都已经带着阿绮走了,竟还能转头把她送到裴羡的丞相府去?
就离谱!
裴羡说完,霍骁与楚翊自然也不会再多深究。
霍骁看了裴羡一眼,沉声道:“那我在你之前。”
“满月宴之前,约莫九月末,她来过我的将军府。”
已经知道祈灼和裴羡都在自己前头,如今又听闻霍骁也排在自己之前,楚翊的脸色愈发深沉。
面无表情道:“就是霍将军从北境回来之后?看来霍将军那眼睛,伤得还挺值得的。”
谢凛羽压根没听懂什么眼睛不眼睛的。
他满脑子就只剩一个念头——不光裴羡在自己之前,连霍骁都排在他前头!
他简直要气炸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裴羡也就罢了,阿绮惦记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