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544)+番外
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做这种阴私事。可念及她从小为奴、没受过教养,终究是侯府欠她,他也压下没有再提。
却没想到,玥儿今日竟会自己说出来,让他心里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萧兰淑脸上也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她久居内宅,那日落水的蹊跷,她不是琢磨不透。
但玥儿是她亏欠了十几年的亲女儿,她宁愿自欺欺人,也舍不得深究。
可如今,女儿自己把真相摊开在眼前,她只觉得心口一揪,下意识便道:“玥儿,你……你胡说什么?”
话未说完,便被云汐玥打断。
她咬着下唇,眼底的红意愈发浓重,声音带着难掩的涩意:“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我想跟你们坦白。”
说着,云汐玥抬手缓缓挽起衣袖,双臂上深浅交错的疤痕赫然显露,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时至今日瞧来,依旧触目惊心。
她目光凝着萧兰淑,下唇咬出深深印子,声音发哑又带着苦涩,轻声开口。
“娘,我知道您一直觉得亏欠我,念我从小为奴为婢,受了太多苦,尤其是见了我这些伤疤后,更拼了命想补偿我。”
“我还是奴婢时,云绮前两年确实将我调去她身边,动辄打骂,也让我身上留了些伤。但她责打的那些伤,并没有这般严重。”
“这些疤……是我得知自己身世后,为了能在侯府立足,让爹娘兄长更怜惜我,也更憎恨云绮,亲手用烧烫的烙铁烫出来的。”
“我知道娘为此恨极了云绮,也日日自责,这些日子还一直为我寻医问药,想祛除这些疤痕。都是我的错……是我自食恶果,还让娘费心劳神。”
说完这些,云汐玥有些撑不住,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究还是崩裂。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
云肆野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萧兰淑更是惊得浑身一颤,眸底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嘴唇不住哆嗦,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云汐玥下意识垂眸低头,不敢去看母亲和兄长的眼睛,怕看见他们眼底的失望。
她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她这样做是对的,是在为过去的过错负责,就算因此被娘亲、二哥厌弃,也无妨。
至少她说了出来,心底也终于像卸去了千斤重担,轻松了许多。
可就在这时,一双微微颤抖的手,却不敢触碰般,抚上了她伤痕累累的手臂。
云汐玥猛地抬眼,撞进萧兰淑泛红的眼眶里。
她看见,她娘亲的眼中哪里什么责怪,唯有翻涌的心疼与懊悔,泪水正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
“你这傻孩子!你是娘亲的亲生骨肉,是侯府的嫡女,何需做这般伤害自己的事来立足?”
“你从小到大,本就吃了那么多苦,不是娘亲看到伤疤才觉得亏欠,是娘亲,是整个侯府,本就亏欠你太多!你何必,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云汐玥怔怔地看着萧兰淑,满脸的泪水未干,眼底却漾开一丝茫然。
娘亲竟没有怪她骗了她。
娘亲的眼里,只有疼惜。
她又转头看向云肆野,二哥的眼中,竟然更多的,也是不忍。
萧兰淑此刻心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痛楚,她终于懂了儿子曾说的话,因果循环,原来今日这般局面,皆是她亲手种下的因。
“玥儿,这不是你的错,真要说错,全是娘的错。”
“若是当初我能好好教管云绮,而非一味纵着她任性妄为,也不会养出她肆意责打下人的性子,你便不会受那些苦,更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今日的侯府,也不会只剩我们四人……”
“你如今留下这么多疤痕,娘毁的,是你的一辈子啊……!”
萧兰淑抱着云汐玥,泣不成声,满是悔恨。
只是有些事,从无回头路。再悔,也晚了。
第476章
第二日一早。
正月初一,新岁的第一日。
晌午前,云肆野便寻到了云绮的住处。
昨夜发生的事还翻涌在心头,最后他娘抱着玥儿哭到眼肿。
他到如今仍难相信玥儿会做出那般自残的事情,心绪复杂到了极致,最终也只剩一声长叹。
过去的事终究无法回头,但玥儿竟然会主动向他们坦白,也让他瞧见了她的改变。
他的两个妹妹,如今在过去的这些时日里似乎都成长了许多,这让他感到欣慰。
在他眼里,云绮亦是成长了许多。纵使她行事依旧随心,却再未无端伤过人。
他今日来,一来本就惦着见云绮,昨夜便有此意。二来也是要将昨晚侯府发生的事告知大哥。
门房知他身份,径直引着他往云绮的寝院去。
穗禾在院里抬眼瞧见他,连忙屈膝行礼:“二少爷,您来了,穗禾给您拜年了。”
云肆野随意摆摆手,抬颌示意厢房的门:“云绮呢?起来了吗?”
穗禾回道:“回二少爷,小姐昨夜睡得晚,还没起呢。”
云肆野倒也不意外。他素来知云绮爱赖床,先前在竹影轩,她想睡到几时便睡到几时,从无人敢管。
更何况,昨夜要守岁,也不知她是何时才睡下。
便随口道:“那便罢了,大哥呢?我先去找他。”
穗禾挠了挠头:“大少爷在小姐屋里呢。”
云肆野猛地深吸了口气。
他都忘了这茬了,甚至到如今他都还没完全接受大哥与云绮在一起的事实。
昨夜大哥彻夜未归侯府,自然是宿在了这里。但他都没往这边想,大哥竟是直接与云绮同屋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