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558)+番外
更何况在那个世界,她的皇弟能予她的,是整整一个天下。
巨大的恐慌翻涌而上,连带着难以言喻的自卑,将所有人裹缠。
他们爱她、懂她,深知她生来向往自由,最喜欢愉享受。
可论起无拘无束的自在、极致奢享的快意,这世间的一切,又怎及得上她原本的世界?
他们手中唯一能倚仗的,不过是她对他们的几分眷恋,和对这片天地的几分留恋。
可她,真的会甘愿抛下那至高的荣华,重回这里吗?
若她不愿,这具躺在床榻上的身躯,是不是就要这般永陷长眠,再无醒时?
谢凛羽唇瓣咬得泛白,几欲渗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吗?”
玄尘语气平静,敲在众人心上:“只能等。”
又看了他们一眼,“另外,她在这个世界的这半年,在原本的世界亦是这般沉眠之态。那位帝王,也同你们一样——唯有等。”
满室再无一人言语。
如今的局面,于她而言本就是一场随心的抉择。
无人能干涉,无人能强求,他们能做的,的确只有等。
那位帝王能独自身处深宫,守着她等过漫漫半年,他们这一群人,又何尝不能?
只是这份等待,可能没有期限。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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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尘说完这些,便率先抬步出了屋,却并未离开锦宁府。
这些时日,他应该也会留在此处。
踏出房门,他抬眸望向沉沉夜空,星子隐在云霭后,想起那日在长公主府后院,与她的那场对话。
她曾眸光凛凛对他说,她绝不会做一只没有灵魂、任天道摆布的蝼蚁,她只会做她自己。
而他彼时对她说,他希望她能赢。
他想要看看,她与天道的这场博弈,最终会是何种结局。
玄尘走后,屋内依旧死寂,众人皆久久未语。
众人之中,唯有谢凛羽先前从未猜到云砚洲与云绮的真正关系。
云绮昏迷后,他本就满心慌惧,只当云砚洲是她兄长,因忧心妹妹才守在此处。
可方才玄尘的话里,句句皆是“你们”。他就是再迟钝,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漫长的静默终被打破,楚翊率先开口。
他面上只能看得出冷静,似早已心有定数,墨眸幽沉扫过众人:“所以,情况就是如此,有人要退出吗?”
退出,当然是退出这场遥遥无期、或许终无结果的等待,不必受这样的煎熬和折磨。
也就是,放弃她,也放弃了以后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楚翊本就是杀伐果决、从不多做纠结的性子。
她并非得了急症绝症,只是陷入沉眠,于他而言,已是庆幸。
他不会放手的。
谢凛羽早已双目充血,闻言猛地攥紧拳头,吼道:“谁要退出?要退你们退!我便是等到老死病死,也要守着阿绮,最后抱着跟她死在一起!”
屋内再无半声回应,唯有相同的执念沉沉凝结在空气里。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做下了同一个决定。
她,本就是举世无双。
能得遇她,能倾心于她,于他们而言,已是最大的幸运。
纵是守着一场遥遥无期的等待,他们之中,又有谁不是心甘情愿。
第489章
那日之后,众人无需言语,似乎也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从前为了陪云绮,他们曾定下规矩,除去月中,每人一月仅能见她两次。
如今她沉沉昏睡,这规矩也无人再恪守遵循。
他们皆是身居高位、各负其责之人。
祈灼与楚翊身为皇子,肩头担着皇室重任。霍骁、裴羡、云砚洲各居官位,掌着一方职守。连云烬尘,也有偌大的商事版图需坐镇打理。
他们没有因这场等待,便抛下所有职责,不管不顾。
因为他们知道,云绮会倾心于他们,也是因为他们各自的才能、魄力与担当。而不是发生什么,就只顾着恐慌,变得失魂落魄。
故而白日里,他们都会各司其职,将手头诸事处置妥当。待夜色降临,又会不约而同地尽数折返锦宁府。
一众人间,只有谢凛羽最闲。除了偶尔回镇国公府探望祖父母,他几乎是直接在锦宁府扎了根,日日守在云绮的房里。
所幸锦宁府较之云绮先前与云烬尘的住处,地界阔绰太多,房室亦富余,足够他们每人各挑一间晚上就寝,互不叨扰。
他们也心照不宣达成默契,依着从前定下的次序,每晚都有一人守在云绮床边,为她擦身净面,便这般伴着她,相拥而眠。
日子久了,众人似都慢慢接受了这般光景,心头只剩一片沉定的平静。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等,那便安安静静守着这份等待就好。
云绮昏迷的事,还是在京中掀起了一番不小的轰动。
毕竟她才刚受封锦宁郡主,正得帝后和太后青眼,竟突然染了怪病,一睡不醒,一时间引得议论纷纷。
楚宣帝与皇后接连派人前来慰问,还欲颁旨遍寻天下神医为她诊治,不过祈灼与楚翊知晓内情,也就拦下了此事。
太子也来看了云绮好几次,想做点什么,最终也是被祈灼劝走。
永安侯府这边,云肆野听闻消息时情绪当即激动不已。
云砚洲没有告知他真相,只说已有神医诊过,云绮身体无碍,只是陷入昏睡,或许哪日便会醒来。
云肆野红着眼,却又毫无办法,只能经常白日过来探望陪伴。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云汐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