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567)+番外
我喉间发干,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让我叫她姐姐。
她微微俯身,气息贴近,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让我根本无法拒绝。
当我轻声唤出那一声,她唇角骤然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艳色逼人,叫人移不开眼。
我胸口剧烈起伏,那一刻,竟只想不顾一切贴近她,贪恋她身上的气息,贪恋她片刻的温度。
她是妖精吗?
若我终有一日会死,那现在这般被她牢牢攥在掌心、被她吞吃入腹地死去,是不是,也算是一种了无遗憾的结局?
——
【日札·八月二十】
今日,我一直有些浑浑噩噩。
并非全因背上的伤。伤口的确疼得厉害,比受鞭刑时还要清晰刺心,一动便是撕裂般的痛楚。
真正让我失神的,是昨夜后来发生的事。
昨夜她为我上好药,听我叫她姐姐后,心情很好般夸我乖,还说有件礼物要送我。
我长这么大,从未收到过任何礼物。那一刻,心底不受控制地,生出几分隐秘又轻颤的期待。
可当我看清匣中之物,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连手都僵住。
那是一条狗链。
我早便清楚,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
她从前便待我轻贱,颐指气使,如同对待一条无足轻重的狗。
可我以为,经过这两日,我们与从前不一样了,好似变得亲近。可看见那条狗链的瞬间,我只觉双手发凉,心口发涩。
是我想太多了。
她并未因落魄便对我另眼相看,更不是要与我亲近。她依旧只把我当作一条狗,甚至要套上项圈与锁链,来羞辱我。
原来上药时我以为她的关心,那萦绕在鼻尖的温暖、近乎亲昵的触碰,都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
我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或许,是期待落空后的恼羞成怒,是那份想要靠近的心被无情践踏,才让我压抑着颤抖的呼吸,对她说,我是人,不是她呼来喝去的狗。
可她听见我的拒绝,竟没有半分强迫,只是反手将那木匣直接扔出窗外,快得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回过神时,匣子早已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她扔了它,我便不必再受那项圈之辱。
可为什么,我的心也像是随着那匣子一同被丢了出去,空得发慌,冷得发疼。
仿佛被丢弃的不是木匣,而是我。
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惧,将我整个人淹没。
我几乎是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才回到寒芜院。
黑漆漆的,一片死寂,没有半分人气的寒芜院。
我僵坐在那里,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剩她扔东西时那决绝冷漠的神情。
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不是因为我的抗拒,生了我的气,厌了我,烦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找我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蔓延开来,心脏有些抽痛。竟好像比背上的伤口,还要疼得多。
我心灰意冷,只觉得呼吸都变得费力。然而就在这时,院门外却传来轻响。
我打开门,只看见地上静静放着一瓶药,正是她先前亲手为我涂抹的那瓶药。
一瞬间,心底失落的空荡,又像是被骤然填满,让我胸口起伏。
她还在意我。
还记着我的伤。
就算刚才我惹她生了气,她仍让婢女给我送来了药。
可今日,我终究没有自己上药。
我私心想着,若是我涂得不好,若是伤口迟迟不愈,拖着、疼着,她是不是就会……
再来看我。再一次,亲手为我上药?
——
第494章
——
【日札八月二十】
今日,我就这样熬到晚上。
自始至终,都没有等来她的任何消息。
她没有让人来叫我过去,更没有屈尊降贵,亲自过来看我一眼。
她不是需要人给她暖床吗?
为什么……没有叫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夜里的寒风,终究还是忍不住,在沉沉夜色中,一步步朝竹影轩走去。
好像唯有靠近她,才能寻得一丝支撑。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看她,也好。
可我没有想到,刚走近竹影轩,便听见屋内传来她与侯府嫡次子云肆野交谈的声音。
我听见那位二少爷,在听到她口中说出我的名字时,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还嘲讽着问她,我不过是个低贱庶子,从前被她欺辱得最狠,她如今怎的反倒关心起我,还肯为我出头。
虽同有一半血脉,可他是侯府矜贵的二少爷,锦衣玉食、众星捧月。而我,不过是个连下人都不如的庶子,卑贱到尘埃里。
这般落差,我早已看清,也从不会因他的嘲讽,生出半分波澜。
可我却没料到,竟会听见她说,她就是关心我。冒牌千金与低贱庶子,天生就该抱在一起,舔舐彼此的伤口,相互慰藉。
那一瞬间,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心头那巨大的悸动。似有暖流轰然撞进心底,驱散了所有的寒凉与不安。
原来,真的不是我的错觉。现在的她,的确是关心我的。
她没有嫌恶我,更没有只把我当作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与狗。她甚至,把我放在了比这位嫡出二少爷,与她更近的位置。
我的心跳得又急又重,连眼前都有些晕眩,浑身的血液都似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可这份惊喜之下,紧随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后悔。
我昨日,不该拒绝她的礼物的。
那条狗链,何尝不是她愿意与我亲近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