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64)+番外
“谢陛下——”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众人依序归位。
这一边,谢凛羽还憋着满肚子怒气未消。
可皇上皇后都已经来了,他攥紧的拳头也不得不松开,生生将满腹郁气咽回心底。
他的座席被安排在前面。
原本打算先放云绮一马,冷哼一声抬脚要往前走,绣着暗纹的皂靴刚离地半寸,腕间却突然传来力道。
只见云绮不知何时抓住他手腕。
她眼波流转,余光掠过东侧席位上那两道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不是要我还你平安扣?那就坐我旁边好了。”
“谁要与你同席!”谢凛羽猛地抽手,却被她攥得更紧。
云绮瞥过来,发簪流苏晃出细碎的光:“你要是不想要,那我可扔了。”
这话顿时戳到谢凛羽心窝。
他动作一顿,眼前浮现出母亲临终前将平安扣塞进他掌心的画面。
云绮明明知道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此刻却还故意拿这平安扣威胁他,分明是要故意气他。
谢凛羽强忍怒气,又不知道云绮把东西藏在哪儿,只能生生咽下反驳的话。
忍辱负重坐在她身旁。
等把平安扣要回来,他一定不会放过她!要新账旧账和她一起算!
楚宣帝一挥手,宴会正式启幕。
大殿中央的灯盏骤明,四周的烛火一下子显得黯淡许多。
整齐的鼓点划破殿内的寂静,十二名舞姬执金缕团扇鱼贯而入。
紧随其后的乐师们在蟠龙柱下就位,箜篌与编钟的清音霎时间漫过众人耳畔。
舞姬们的轻纱广袖翻飞,金铃缀满的裙摆摇曳,舞步交错间织成一片朦胧虚影,挡住了高台上帝后与荣贵妃的视线。
众人皆凝目望向殿中旋舞的倩影,无人将目光投向廊柱下的暗隅。
这边,谢凛羽五指攥成拳,喉间滚着怒意,却不得不压低声线,朝云绮伸出手:“平安扣还我!”
云绮倾身凑近几分,乌发的几缕发丝扫过他手背,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清淡发香,几乎落在他耳畔:“很生气?”
“你当然不气,”谢凛羽咬牙,目光避开她微扬的唇角,“被人像傻子一样,骗去树林里转了半天的人又不是你!”
话说出来才觉得不对。
他这不是在说自己是个傻子吗?
谢凛羽说完,云绮便坐直身体。
但还没待他进一步反应,忽然身形一僵。他感到桌子下方,有一只柔软的小手覆上自己大腿。
比之方才被她攥住手腕时,更多了几分令人猝不及防的酥麻淆乱。
谢凛羽肩膀一僵,简直不可置信。
他看着云绮,脸色瞬间爆红,几乎要烧透耳尖,猛地在桌下扣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腕:“……你、你干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好在他和云绮面上都是端坐着,肩头相隔一尺。
没人看得见他桌下此刻的光景。
云绮的手在他腿上轻轻蜷了蜷,眼尾微挑,也压低嗓音:“看你一路过来绷得这么紧,帮你按按腿。”
她尾音绵长,似是带着钩子,不轻不重,勾得人心痒。
“反正小时候,我连你不穿衣服的样子都瞧过,你害羞什么?”
谢凛羽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不受控地闪过五岁那年的画面。
自己爬树掏鸟窝划破了衣袍,只能光着上身、只穿着条裤子站在院角,偏偏那副狼狈模样刚好被眼前的人撞见。
明明是小时候的糗事,此刻听云绮说起不穿衣服几个字,却莫名染上几分暧昧意味,直让他耳后根发烫。
他强压下羞恼,从齿间挤出几个字:“你别胡说!”
云绮轻笑起来,一副好心模样:“没胡说,我真是好心帮你按按腿。”
话音未落,掌心已隔着衣料按在他大腿外侧,指尖却似不经意般向内滑动,带着若有若无的摩挲。
谢凛羽哪想到她会真按,浑身骤然绷紧,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嗯……”
额角瞬间沁出细汗,连耳后根都泛起潮意。
云绮体贴入微:“世子怎么出汗了,要不要喝点茶?”
谢凛羽喉结滚动两下,猛地抓起面前的茶盏灌下一口——茶水早已凉透,却半点没浇灭他的燥意。
云绮说着话,桌下的动作却未停。
她的手掌像团火,所过之处布料下的肌肤泛起细密颤栗。
循着肌理慢慢向上,温软却愈发滚烫的触感徘徊着。
谢凛羽死死咬住后槽牙,耳尖通红得几乎滴血,连脖颈都泛起可疑的绯色。
“……够了!你,你别弄了。”他又一次猛地扣住那只作乱的手腕。
她反倒勾住他掌心,软指在他掌纹里轻绕。
麻意顺着血脉漫到头顶。
谢凛羽人都有些发昏。
热血在胸腔里翻涌。
……好热。
怎么这么热。
一定是她在水里加了什么!
第59章
谢凛羽喉间溢出哑喘,声线像被掐住的琴弦般发颤。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这嗓音里已然全是溃败的意味。
他仰头抵着身后廊柱,眼尾都有些泛起红,睫毛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胸腔剧烈起伏间,他死死抓住云绮作乱的手,生怕她再肆意乱摸,便要触到他极力遮掩的隐秘。
他以为自己向来无所顾忌。
却没想到,坐在身边的人比他更肆无忌惮,竟敢在这皇宫大殿里如此大胆。
龙椅之上,帝王后妃高坐。
阶下满是峨冠博带的朝臣命妇,丝竹声与舞姬的环佩叮当交织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