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277)+番外
“可惜事与愿违,最终你们还是知道了我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
“你是不是觉得真实的我,让你感到到陌生,甚至有些难以接受?”
“但因为对我的亏欠,你受不住良心的谴责,不得不说服自己接受我。”
“没有!绝对没有!”温姝颜猛烈地摇头,再次想抓住女儿的手。
周芙萱依旧侧身避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我只要一想到你经历的那些,就心痛得受不了。”
“我只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周芙萱语气平静,“所以你一边用那种带着怜悯和愧疚的眼神看我。”
“心里却嘀咕着‘我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满嘴谎话、精于算计的人’?”
她替母亲说出了那些未能宣之于口的纠结。
字字句句精准地剖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表象。
温姝颜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
女儿的话让她无所遁形。
她想解释,但又觉得一切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周芙萱勾了勾唇,“其实我挺能理解你的,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光是看你对司凝的培养方式,就知道你对‘女儿’的标准有多高。”
“博学多才,懂事知进退,优雅自信,最重要的是没有人品上的瑕疵。”
“当然司凝也没达到你的标准,但她起码装出来了,面子上是有的。”
如果她没有回归司家,司凝就能继续当那个优雅从容的司家大小姐。
“而我这个亲生女儿呢。”她自嘲地笑了笑,“没上过大学,却伪造高材生学历。”
“礼仪姿态是从培训班学来的,只为了钓富豪,比如攀上裴延彻。”
“至于人品就更不用说了,我想你心里已经有了评价。”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吗?我可以从头到尾说给你听。”
“小瑾,我真的不在意你的过去。”温姝颜轻轻摇头,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她预感到了接下来的话语会如何凌迟她的心。
但周芙萱不再给她喊停的机会,“到了这份上,我必须把话说完。”
“我的过去,你应该已经从延彻的调查,以及我的日记本中得知。”
“但那些只是我过去的冰山一角。”
“之前因为担心你的病情,一直没敢跟你说我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表情平静地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丢给周武夫妇养,周文外出打工,会寄钱回来。”
“那时候我吃得饱,也有睡觉的床,每年都有他寄回来的新衣服。”
温姝颜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眉心紧紧皱起,“不要再提他。”
周芙萱看了她一眼,“好,我不提他。”
“后来他在工地意外身亡,我彻底成了孤儿,日子开始走下坡路。”
“上完学回来就要干活,干完才有时间完成功课,每天都很忙很累。”
“饭桌上,永远碰不到荤腥,我多夹一筷子青菜,都会被何娟骂。”
“我吃不饱,晚上饿得难受,只能偷偷喝凉水充饥。”
“甚至从屋里被赶到棚屋睡,冬天只有破被子,冷得瑟瑟发抖。”
“除了这些苛待,我还经常被打被骂,成为了那个家的出气筒。”
“我一开始也是硬气,挨打挨骂不服输,就认一个死理,我没有错。”
“结果呢?”周芙萱轻笑了声,“打得更狠,那么粗的藤条甩在身上。”
“真的好痛,痛得我觉得快要死掉了,满院子都是我的哭声哀嚎。”
“被打得最狠的一次是我饿得受不了,偷吃了一根隔夜红薯。”
“我差点被打死,浑身是伤,躺在泥地上,望着毒辣的太阳在想。”
“我如果就这样死了该多好......”
第240章
温姝颜心如刀绞,捂着胸口,早已泪流满面。
“小瑾,别说了,妈妈对不起你......”
周芙萱望着她,“你只是在一旁听着,都听不下去。”
“可那却是我的十七年,几千个日日夜夜,我都在经历着差不多的炼狱。”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不用太难过,这次之后,我就学会了生存之道。”
“我发现只要我撒谎,说些好听的,就会得到好处。”
“比如违心地说‘婶婶你今天真好看’,‘叔叔你打牌好厉害,肯定会赢’。”
“他们偶尔给我个笑脸,甚至叔叔赢了钱心情好,会扔给我几个硬币。”
说着,她弯起嘴角,朝母亲‘得意’地挑了挑眉,“看,说谎多有用?”
“它不仅能让我少挨打,偶尔还能换来一点点甜头。”
“从那以后,我便一发不可收拾,撒的谎五花八门,脸不红心不跳。”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改善我的生活。”
“尊严?骨气?那是什么?能当饭吃吗?能让我晚上不饿着肚子睡觉吗?”
温姝颜呼吸变得急促,用手紧紧捂着嘴,才能不让自己痛哭失声。
从女儿口中说出来的细节远比一句“吃过苦”要残酷千百倍,让人难以接受。
周芙萱:“后来的事,你也知道,我为了逃脱被卖给老光棍的命运跑了。”
“我药晕了他们,还偷走了他们的几千现金,放弃学业,跑到陌生的城市。”
“当初我天真地以为逃出那个家就解脱了,结果发现外面同样吃人不吐骨头。”
“我因为年龄不够,也没什么技能,只能做没有任何保障的工作。”
“好不容易找到个小餐馆洗盘子,老板克扣工钱,还想对我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