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538)+番外
“延彻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我没有!”裴志远回答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激愤。
但随即,那激愤又化为了绝望,“但我知道您不会相信我。”
“反正我习惯了,我在这家连外人都不如!”他的语气苍凉。
季茗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你敢对着你父亲的灵位发誓吗?”
裴志远眼神暗了暗,猛地抬起头,看向长明灯下的牌位。
“我对着裴家列祖列宗发誓,若我做了那等畜牲不如的事,我裴志远必遭天打雷劈!”
他这誓听着很毒辣,但没有仔细说是哪件畜牲不如的事。
季茗芸也注意到了这点,眉头皱起。
“你连毒誓都不敢说清楚,含糊其辞,让我如何信你?”
裴志远故作错愕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像反应过来似的,冷笑了几声。
“果然,不被信任的人,说什么都没用,即便我按照您的意思发完毒誓,您也会继续怀疑我。”
“既然这样,那就别废话了,直接打吧,这样您心里或许还能舒坦些,我也算‘尽孝’了。”
“你个混账东西,白长那么多岁,做了这般畜生不如的事,竟然还能这样无耻狡辩。”
季老太太被他这番话彻底激怒,积压多日的愤怒情绪瞬间堤坝。
她举起手中的黄花梨木拐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儿子的肩背狠狠砸了下去。
“啪!”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裴志远身体猛地一颤,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受住了这一下。
“嗯......”
他强忍着剧痛,维持着跪姿。
季茗芸却没因此心软,反而下手越来越重。
“我让你心思歹毒!我让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放过!”
她一边骂,一边又是重重几杖落下。
每一下都带着积郁的恨意和痛苦。
这段时间,她顺着孙子给的证据,命人找到那个叫薛城的人。
在严刑拷打,那人始终否认是裴志远指使他这么做,并编造了另一个更加合情合理的动机。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信。
她无法在没有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说服自己严惩亲儿子。
她心里还有一丝侥幸。
但这件事就像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随着时间推移,伤口开始流脓。
所以她杖打的力度越来越大,似乎这样就能弥补孙儿受的苦。
拐杖砸在裴志远的肩胛、手臂、背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裴志远跪得笔直,一动不动。
每一杖重重地落下,他全身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冷汗迅速浸湿了鬓角、衣裳。
但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地咬着苍白的下唇,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眼里翻涌着屈辱、愤恨。
这一通下来,仿佛他才是那个被至亲冤枉、无端受罚的可怜人,正在默默吞咽着冤屈。
老太太毕竟年事已高,一番激烈的动作下来,力气很快耗尽。
这十几杖下去,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手臂酸软,连带着最后几下也失了准头和力道。
“哐当”一声,拐杖脱手掉落在地上。
她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倚靠在了身旁的保姆身上,被气得胸口起伏着,脸色涨红,显然是气急攻心,悲痛与愤怒交织。
“我警告你!”她微喘着气。
“你若再敢对延彻和孩子们动歪心思,我会亲自废了你!”
她眼神凌厉,像是要将人当场撕碎。
“以后别在我面前碍眼。”
扔下这句彻底划清界限的话,她不再看儿子一眼,让保姆搀扶着,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宗祠。
季老太太和保姆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祠堂里恢复了死寂。
裴志远维持着那个难受至极的跪姿,身侧的双拳,早已紧握的指关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怨毒疯狂的情绪。
“亲自废了我?”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笑,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诡异而森寒。
过了许久,他才极其艰难地从蒲团上站了起身。
因为跪了太久,膝盖传来刺骨的疼痛和麻木,让他踉跄了一下。
他没有去揉膝盖,只是站在那里,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抬头,目光直直射向父亲的遗照。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敬畏,只有挑衅和憎恨。
第469章
预产期前一天晚上,私立医院顶层豪华套房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除了周芙萱这个当事人,所有人都处在一种精神紧绷的状态。
裴延彻正在另一个房间,跟医生确认明天的剖腹产手术流程。
他面前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主刀及麻醉团队最终确认名单”、“应急预案触发条件清单”等等。
他目光专注,反复地核对着每一个环节,不容一丝差错。
温姝颜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走动,焦虑得眉头都未舒展过。
她一会儿检查明天要用的、要吃的东西,一会轻轻推开女儿的卧室门,看她正在干什么。
即便看完了,确认女儿没事,那颗悬着的心依旧放不下来。
她自言自语:“还有什么遗漏了呢?”
司明津看似淡定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但整整半个小时,那一页都没有翻动,目光一直追随着妻子。
见妻子如此焦虑,终于忍不住开口。
“阿颜,你准备地已经够充分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得忙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