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霸总羊毛,反被他薅走心(117)+番外
童榕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栗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正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晃荡着腿,喝着草莓牛奶,看着不远处擂台上两个汉子对练,时不时小声点评两句,模样乖巧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他是来找厉枭的,结果厉枭临时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走了,让他在这里等一会儿。
就是这“一会儿”,出了岔子。
一个穿着紧身背心、肌肉块块隆起、脖子上有刺青的光头壮汉,刚从擂台上下来,浑身汗涔涔的,抓起毛巾擦汗,目光却落在了童榕身上。
他叫王猛,是厉枭手下比较能打的一个,也是最近对童榕意见最大的那个。
王猛一直觉得,盟主厉枭那样狠戾强势的人物,身边站的应该是个同样强悍、能震慑四方的伴侣,至少也得是祥和堂楚月那种冷艳飒爽型的。
楚月:勿Q我
可童榕呢?
长得跟个没毕业的高中生似的,整天笑眯眯,喝草莓牛奶,还喜欢捡破烂(他从别人那听来的)。
这凭什么当七杀盟的“嫂子”。
他王猛虽然是个粗人,但自认对盟主忠心耿耿,实力也不差(自我感觉),要是盟主喜欢男的,他……他也不是不行啊。(某些危险的想法)
平时厉枭在,王猛不敢造次。
今天看盟主不在,童榕又是一个人,他那点不服气和阴暗心思就冒了出来。
他故意走到离童榕不远处的器械区,一边哐哐哐地砸着杠铃,一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童榕听见的声音跟旁边的人“闲聊”:
“啧,有些人啊,就是命好,靠着一张脸就能爬上高枝儿。”
“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配不配得上。” 王猛阴阳怪气。
旁边的人尴尬地笑笑,没接话,谁不知道童榕是盟主的心头肉,得罪不起。
王猛见童榕没反应(其实童榕听见了,只是懒得理),以为他怂了,更加来劲,声音又提高了一点:
“咱们盟里讲究的是实力,是拳头。”
“光会撒娇卖萌喝奶有什么用,遇到事儿还不是得靠咱们这些兄弟顶上。”
“要我说啊,这‘嫂子’的位置,有能者居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话就相当刺耳了。
周围训练的人都悄悄放慢了动作,竖起耳朵。
童榕吸草莓牛奶的动作停了。他慢慢放下牛奶盒,抬起头,看向王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圆眼睛,此刻没什么情绪,清澈得有些冷。
“你说谁占着茅坑不拉屎。”
童榕的声音依旧带着点奶气,但语气平静得异常。
王猛没想到他会直接搭腔,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仗着身高体壮,走到童榕面前,俯视着他:
“说谁谁心里清楚。小弟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家喝你的奶去吧。”
“盟主身边,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人,不是花瓶,更不是……”
他目光在童榕纤细的手腕和脖颈上扫过,恶意地笑了笑,“……菟丝花。”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器械运转的低鸣。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边。
童榕站了起来。他身高只到王猛肩膀,体格更是差了好几个量级,但他站直的瞬间,身上那股无害的气息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冷峭。
“并肩作战?”
童榕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天真的疑惑,“你是说,像你上次跟东城那群人抢地盘,被对方三个人追着打,最后是阿枭带人把你捞回来那样‘并肩作战’吗?”
王猛脸色瞬间涨红。
那件事是他职业生涯的污点,知道的人不多,但显然盟主告诉过童榕。
“还是说,” 童榕继续慢条斯理,眼神却锐利起来,“像你上个月在赌场,输红了眼差点把堂口的流动资金赔进去,要不是阿枭及时发现,你现在已经在江底喂鱼了那样‘有能者居之’。”
王猛额角青筋暴跳,被当众揭短,又羞又怒:
“你……你他妈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童榕往前一步,明明矮了一截,气势却丝毫不弱,“至于我配不配得上阿枭……”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依旧甜美,却让王猛心里莫名一寒。
“至少,阿枭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整天想着怎么爬他床、心里没点AC数、实力不够还嘴贱的蠢货。”
童榕的声音压低了,只有王猛和最近几个人能听清,但字字如刀,“你觉得自己也行?来,我现在就站在这儿,你能碰到我一根手指头,我立刻离开阿枭,怎么样?”
王猛被彻底激怒,低吼一声:
“找死。”
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砸向童榕那张精致可爱的脸。
他根本不在乎后果了,只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周围响起惊呼!
然而,预想中童榕被打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童榕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微微一侧,王猛势大力沉的一拳擦着他的脸颊打过,只带起了几缕发丝。
与此同时,童榕的右手如同灵蛇出洞,指尖在王猛粗壮的手臂某处疾点两下。
王猛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拳头软软垂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童榕已经矮身切入他怀中,手肘快如闪电地顶在他肋下某处。
“呃啊!”
王猛闷哼一声,剧痛传来,半边身子都麻了,不由自主地弯下腰。
童榕顺势抬膝,膝盖精准地撞在他腹部(收了大半力道),然后一个轻巧的旋身,绕到他身后,脚尖在他腿弯处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