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霸总羊毛,反被他薅走心(156)+番外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空,想发消息问“在干嘛”、“吃饭没”、“古城冷不冷”,又觉得这样太跌份,显得自己多离不开他似的。
删删改改,最后只硬邦邦地发过去一句:
“注意安全。”
几乎是秒回。
【榕宝】:知道啦阿枭。[亲亲.jpg]
然后……又没下文了。
厉枭盯着那个亲亲表情,心头的焦灼非但没缓解,反而像被浇了勺热油,滋啦一下更旺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索性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眼不见心不烦。
“枭哥,”王霖再次硬着头皮开口,他实在不理解枭哥这种反常的“低沉”,“如果您身体不适,合同可以明天……”
“我身体好得很。”
厉枭没好气地打断他,抓起笔,龙飞凤舞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力道大得几乎要划破纸背,“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
王霖:“……”
(明明就是心情不好。)
镜湖别墅,书房。
相比厉枭外露的暴躁,陆沉舟的思念显得内敛而沉稳。
他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书桌一隅,却驱不散房间里的空旷感。
平时这个时候,某个小家伙大概率会端着杯牛奶或者切好的水果溜进来,美其名曰“监督老板休息”,实则就是黏人。
要么趴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小说,要么凑过来问东问西,或者干脆捣乱,分散他的注意力。
而现在,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管道里水流细微的声响。
陆沉舟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
他并不嗜甜,但此刻却莫名想念江敛身上偶尔沾染的、甜丝丝的蛋糕香气,或者他恶作剧得逞后,那双亮晶晶的、盛满狡黠笑意的眼睛。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江敛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说和童榕准备出去逛夜市。
附了张两人在酒店房间搞怪的自拍,江敛笑得见牙不见眼。
陆沉舟看着照片,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温柔的弧度。
他回复:“玩得开心,别吃太多生冷。”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随时联系。”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望着别墅外静谧的湖景。
夜色中的镜湖倒映着稀疏的星光,很美,却少了那个会指着湖面说“阿舟你看那像不像一块大银子”的活泼身影。
思念如同夜色,无声弥漫。
但陆沉舟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便回到书桌前,重新投入工作。
他知道,给予对方自由的空间和信任,也是爱的一部分。
只是……效率似乎比平时低了一些,目光投向手机的次数,也明显增多了。
同一片夜空下,千里之外的古城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华灯初上,古色古香的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照亮了青石板路和飞檐翘角。
夜市人声鼎沸,各种小吃的香气混杂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一种极具诱惑力的暖香。
江敛和童榕就像两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眼睛都不够用了。
“哇!烤乳扇!闻着好香!”
“那个是不是木姜子鸡脚?我要吃!”
“豆花米线,我的最爱!”
“糯米血肠,看着就扎实!”
两人手里很快拿满了各种小吃,边走边吃,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停。
江敛充分发挥他“财迷”的潜质,边吃边在心里飞快计算着性价比:
“这个烤饵块五块,分量足,划算!那个果汁十五,鲜榨的,还行!臭豆腐小份八块,有点贵但味道正,值了!”
童榕则是完全被美味征服,吃得眉开眼笑,早就把“保持身材”、“健康饮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江敛哥,这个包浆豆腐好好吃!外酥里嫩,酱料绝了。”
吃饱喝足,两人溜达到一家卖民族风服装和手工饰品的小店。
店里挂满了色彩鲜艳、刺绣精美的衣裙、围巾、帽子和各种银饰、编织品,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味道。
童榕一眼就看中了一条蓝底白花、绣着繁复蝴蝶图案的扎染长围巾,摸上去柔软厚实。
“老板,这个怎么卖?”
店主是个笑容和蔼的中年阿姨:“小伙子好眼光,这是纯手工扎染,羊毛的,暖和着呢。一百八。”
“一百八?”江敛立刻凑了过来,拿起围巾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料子,脑袋里的算盘噼啪作响。
(手工扎染,纯羊毛,工艺确实不错,但这个地段,这个季节……)
他放下围巾,脸上露出一种介于天真和精明之间的笑容,开始跟老板砍价:
“阿姨,我们是学生,来这边穷游的。”
“这围巾是挺好看,但一百八也太贵了啦。”
“您看这边缘的线头,还有这里颜色稍微有点晕染……便宜点嘛?”
童榕在旁边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敛熟练地挑出一些微不足道的“瑕疵”,嘴里说着软和话,眼神却透着“我很懂行你别蒙我”的光,觉得新奇极了。
老板阿姨显然也是见多识广,笑着摇头:
“小伙子,这真是实价了,手工的东西费时费力……”
“阿姨,我们诚心要,您也给个诚心价。”
江敛不气馁,伸出两根手指,“这样,两条,我和我朋友一人一条,您给个优惠?一百二一条怎么样?”
“哎哟,那可不行,本都回不来。”阿姨摆手。
“那一百三?阿姨,您看我们大老远来,多支持一下嘛!。”江敛继续磨,还拉了拉童榕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