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霸总羊毛,反被他薅走心(159)+番外
周围不少接站的人都在偷偷打量他,甚至有小姑娘举着手机佯装自拍,镜头却诚实地对着他。
右侧五米开外,厉枭一身黑色皮衣,腰间那枚玄铁狼头令牌明晃晃的,嵌着的三颗血红玛瑙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他抱臂靠在柱子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悍戾气场,方圆三米内自动形成真空地带。
王霖标枪似的立在两步开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两条接站队伍,自动在这两人之间划开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
可惜,楚河汉界挡不住某人主动出击。
厉枭斜睨了陆沉舟一眼,率先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对方听清:
“陆总今天挺闲。公司倒闭了?”
陆沉舟头都没偏,视线依旧落在出站口方向:
“厉盟主更闲。七杀盟最近没地盘抢了?”
“抢地盘是正经营生。”
厉枭嗤笑一声,“不像有些人,天天坐办公室里,就知道压榨老婆送饭。”
陆沉舟终于侧目,淡淡瞥他一眼:
“江敛给我送饭,是心疼我。童榕给你发消息,是怕你闹脾气。”
厉枭眼神一沉,像被踩了尾巴的狼:“你说谁闹脾气?”
陆沉舟不答,唇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却说明一切。
厉枭深吸一口气,决定换条赛道攻击。他扬起下巴,语气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陆总,下次管好你男朋友。没事别总带着我老婆出去。”
“我老婆,名草有主,知道吗?”
“三天两头往外跑,像什么话。”
陆沉舟从容接招,语气平和如镜湖水面:
“厉盟主才是。”
“管好自己的人,别让他总缠着我家阿敛。”
“上周五天,童榕给江敛发了十七个‘在吗’。”
厉枭一噎,随即反驳:“那是榕宝重情重义!你呢?上个月江敛来七杀盟地盘考察,你派了三辆车跟着,当我看不见?”
“那是例行安保。”陆沉舟面不改色。
“例行安保?”厉枭冷笑,“陆总,我七杀盟的人再不济,也不至于在自己地盘上让客人出事。你那叫跟踪。”
“合理关切。”
陆沉舟微微侧身,正面对上厉枭,“就像上周你让人‘顺路’给镜湖送了两箱特产,附了张纸条写着‘别让榕宝老往外跑’。厉盟主,你管那叫什么?”
厉枭:“……”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短暂的沉默。
两个男人隔着三米空气,无声对峙,眼神交锋处仿佛有火星四溅。
周围偷听的群众已经顾不上假装干别的事了,纷纷用余光锁定这场顶级商战现场。
厉枭率先重整旗鼓,压低声音,语气越发不满:
“反正,这次回来,榕宝肯定又瘦了。”
“你那个男朋友,带人出去玩,连饭都管不饱?”
陆沉舟眉梢微动:“江敛昨晚发的晚餐照片里,童榕面前摆着腊排骨火锅、烤乳扇、鸡豆凉粉、包浆豆腐、纳西米糕——”
“够了!”
厉枭打断他,脸色更黑了。
他的榕宝,在外面吃了这么多好吃的,他不在身边,简直岂有此理。
陆沉舟补刀:“还有鲜花饼伴手礼三盒。”
厉枭沉默了。他垂死挣扎,声音低了几分:
“……那也不如我让人做的好吃。”
“嗯。”
陆沉舟难得表示赞同,语气平静,“但江敛说,童榕吃得挺开心。”
暴击。
厉枭不说话了,抱着手臂,浑身散发着生闷气的低气压,眼睛却诚实地一眨不眨盯着出站口。
陆沉舟也不再开口,只是每隔几秒就看向腕表。
——两人同步得像排练过。
就在这时,出站的人群突然涌了出来。广播声、脚步声、行李箱滚轮声交织成一片。
陆沉舟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像雷达一样扫过人流。
厉枭也停止了散发冷气,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然后,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视线里。
江敛穿着那件浅灰色羽绒服,围着扎染围巾,正低头回消息,头顶柔软的黑发翘起一小撮,随着走路的节奏轻颤。
他似有所感,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沉舟的目光,杏眼瞬间弯成月牙,拖着行李箱就小跑过来。
“阿舟——!”
童榕紧随其后,奶白羊羔绒配同款围巾,整个人毛茸茸的,看到厉枭的瞬间眼睛一亮,也加速冲了过来。
“阿枭!”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此刻像被按了切换键,动作高度一致——
陆沉舟大步上前,接过江敛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握住他微凉的手,低头轻声问:
“累不累?”
厉枭则一把将童榕拉到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皱着眉:
“怎么瘦了?”
其实并没有瘦,但他就忍不住要说。
江敛仰脸对陆沉舟笑:“不累,玩得可开心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说着就要翻背包。
陆沉舟按住他翻包的手:“回去再看。先上车,外面冷。”
墨色的眸子里漾着温柔,完全看不出三分钟前还在和旁边的人冷嘲热讽。
童榕则被厉枭捏着手腕,叽叽喳喳汇报行程:
“阿枭阿枭,我们去了四方街、木府、大水车。”
“还去了一个超级好看的小巷拍照,人巨多,差点走散了,吓死我了——”
厉枭眉头拧得更紧:“下次不准去人多的地方。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知道啦——”
童榕拖长调子,却笑嘻嘻的,显然对这种霸道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