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霸总羊毛,反被他薅走心(161)+番外
他兴致勃勃地汇报着美食清单,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一句,陆沉舟看他的眼神就柔和一分。
温伯言微笑着听他说完,才道:“厨房备了宵夜,是江少爷爱吃的酒酿圆子,要现在用吗?”
“要!”
江敛立刻举手,走了两步又回头,“阿舟你吃吗?”
陆沉舟摇头:“晚上有个跨国会议,你先吃,不用等我。”
江敛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像只听说主人要出门的大狗。
陆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改口道:
“……先陪你吃一点。”
江敛的眼睛又亮了。
宵夜设在偏厅的小圆几上。两碗热腾腾的酒酿圆子,糯米小丸子白胖软糯,桂花点缀其间,清甜的米酒香混着冬日室内的暖意,格外治愈。
江敛吃得满足,眼睛眯成两条缝。陆沉舟陪他吃了几口,便拿起手机处理几封加急邮件,但身子始终微微侧向他,膝盖若有若无地挨着。
吃完宵夜,江敛自觉地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淡了旅途的疲惫,他裹着浴袍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整个人像刚出笼的、热气腾腾的白面包子。
陆沉舟正靠在床头看平板,抬眼看见他湿漉漉的样子,眉心微蹙:“过来。”
江敛乖乖走过去,被陆沉舟按在床边坐下。
下一秒,干燥柔软的毛巾盖在他头上,力道适中地揉搓起来。
“说过多少次,头发要吹干。”
陆沉舟的语气带着无奈,动作却轻柔,隔着毛巾按摩他的头皮,又用指腹仔细梳理打结的发丝。
“热嘛,想让它自然干……”
江敛闭着眼睛享受顶级头部护理服务,声音含糊得像撒娇。
陆沉舟没说话,拿起吹风机,调到中档暖风,修长的手指穿梭在他的黑发间。
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低沉的嗡鸣,和窗外若有若无的冬夜风声。
江敛被吹得昏昏欲睡,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最后索性往后一靠,抵在陆沉舟腹部,彻底放弃支撑。
陆沉舟垂眸看着他这副全无防备的样子,眼底柔软得化不开。
他关掉吹风机,将人轻轻拨进被窝,自己起身去洗澡。
江敛在被子里滚了半圈,摸出手机。
【财迷本迷】:小榕,到家了吗?
【栗子头小榕】:到了到了。
【栗子头小榕】:刚洗完澡!阿枭非说我瘦了,让厨房炖了燕窝,正在喝 [图片] [小猫摊手.jpg]
【财迷本迷】:哈哈哈哈哈哈!
【财迷本迷】:陆沉舟没说,但今晚的宵夜是酒酿圆子,我怀疑他也有同款担忧 [狗头.jpg]
【栗子头小榕】:笑死,他俩在高铁站吵架你知道不?
【财迷本迷】:???吵什么?
【栗子头小榕】:厉枭说陆沉舟没管好你,让你总带我出去;陆沉舟说厉枭没管好我,让我总缠着你。[捂脸.jpg]
【财迷本迷】:……他俩几岁???
【栗子头小榕】:三岁,不能更多了。
【财迷本迷】:不过说真的,阿舟来接我的时候,手好暖。
【栗子头小榕】:阿枭也是。嘴上凶,牵我的手牵得可紧。
【财迷本迷】:行吧,看在他们表现良好的份上,原谅他俩的幼稚。
【栗子头小榕】:附议。
两人交换了一波甜度超标的日常,又约好下周末一起去新开的猫咖,这才心满意足地结束对话。
江敛放下手机,侧躺着等陆沉舟。房间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阅读灯,窗帘没拉严实,露出一线夜色,偶尔有车灯的光影滑过天花板。
困意像潮水般涌来,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陆沉舟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江敛侧躺在被子里,半张脸埋在枕间,呼吸绵长均匀,睫毛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唇瓣微微嘟着,睡得毫无防备。
床头灯的光晕笼罩着他,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而他的手,还从被子里探出来,手指虚虚地搭在陆沉舟的枕边。
像在等什么人。
陆沉舟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掀开被子躺下,将那只等待的手小心地拢入掌心,又将自己的枕头往江敛那边挪了近一寸。
几乎是同时,睡梦中的江敛感应到什么,翻身滚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颌,发出小猫似的、满足的哼声。
陆沉舟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欢迎回家,阿敛。”
翌日清晨,江敛在熟悉的怀抱中醒来。
窗帘缝隙透进淡青色的天光,他眨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身边人平稳的呼吸拂过他的发顶,温热的掌心贴在他后背,像守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啊……到家了。)
他悄悄抬起头,借着晨光端详陆沉舟的睡颜。
那双总是沉静内敛的眼睛此刻阖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凌厉却放松。
江敛看着看着,忍不住凑近,极轻极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然后心虚地缩回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三秒后。
陆沉舟睁开眼睛,墨色的眸子里盛着清醒的笑意,没有半点刚醒的迷蒙。
“早安,阿敛。”
江敛:“……”
(他什么时候醒的!!!)
“我、我没干嘛。”江敛下意识狡辩,耳根却诚实地红透了。
陆沉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梨涡浅浅漾开。
他没戳破,只是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