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和他平时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判若两人，甚至有点……温柔？

江敛瞪大眼睛，拼命给陆沉舟使眼色。

（阿舟你看！刚子哥在谈恋爱！！！）

陆沉舟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没有出声。

江敛急得抓耳挠腮，又不能出声打扰，只能竖起耳朵继续偷听。

“知道了……我也想你……”

“嗯……挂了吧……开车呢……”

雷震刚说完，又等了几秒，才挂断电话。

他的耳根，隐隐约约有点红。

江敛终于憋不住了，从后座探出脑袋：“刚子哥，是裴特助吗？！”

雷震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沉默了两秒，才“嗯”了一声。

“你们说什么了？”江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是不是说情话？是不是？”

雷震刚的耳根更红了，声音却依旧平稳：“江少爷，我在开车。”

“开车也能说话嘛。”

江敛不依不饶，“说说嘛说说嘛，裴特助说什么了？”

陆沉舟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阿敛，别闹他。”

江敛撇撇嘴，缩回后座，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雷震刚的后脑勺，仿佛能从那里盯出更多八卦。

雷震刚沉默地开着车，耳根的红晕却久久没散。

八点整，车子抵达超市停车场。

停车场已经快满了，雷震刚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车位。刚停稳，江敛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四处张望。

“小榕！这儿！”

不远处，童榕从一辆深色越野车上跳下来，后面跟着一脸不情愿的厉枭。

童榕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那条扎染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他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和江敛击了个掌。

“江敛哥！”

“小榕！”

两人像两只过年兴奋的小动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厉枭慢悠悠地走过来，和陆沉舟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默契地决定今天不吵架。

“走吧走吧。”

江敛一手拉着陆沉舟，一手招呼童榕，“冲鸭！抢年货！”

超市里，人山人海。

大红灯笼高高挂，到处都是“恭喜发财”的背景音乐，购物车挤购物车，过道里摩肩接踵。

江敛却如鱼得水，推着购物车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像一条滑溜的泥鳅。

“让一让让一让！谢谢谢谢！”

他一边喊一边往前冲，陆沉舟跟在他身后，被挤得西装都有点皱了，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从容不迫。

童榕紧随其后，厉枭黑着脸护在他旁边，用身高和气势硬生生挤出一条路。

第一站：生鲜区。

“排骨。”江敛眼疾手快，从一堆大妈中间抢出最后一盒肋排，“阿舟！拿着！”

陆沉舟接过，放进购物车。

“五花肉，做红烧肉那种。”江敛又抢到一盒，“小榕你要不要？”

“要要要！”童榕伸手接过，放进自己的购物车。

“鸡翅，做可乐鸡翅！”江敛继续扫货，“这个也好！”

十分钟后，两辆购物车里堆满了各种肉类。

第二站：蔬菜区。

“韭菜！包饺子！”

“白菜！也是包饺子！”

“芹菜！还是包饺子！”

江敛一边往车里扔，一边念念有词。

陆沉舟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阿敛，买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吃得完吃得完。”江敛头也不回，“我家一份，你家一份！两个家，九口人，不多！”

陆沉舟愣了一下：“给我家也买了？”

“对啊。”

江敛这才回头看他，理所当然地说，“过年嘛，年货当然要两家都准备。”

陆沉舟看着他，眼底慢慢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江敛的头发。

江敛被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躲，继续埋头挑菜。

旁边，童榕和厉枭的购物车里也堆满了东西。

童榕正蹲在地上挑蒜头，厉枭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面无表情地帮他撑着袋口。

“这个蒜头好大。”

童榕举着一个蒜头给他看。

厉枭看了一眼，点点头：“嗯。”

“这个也大！”

“……嗯。”

“阿枭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这个蒜头确实大。”

童榕忍不住笑了，站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继续埋头挑蒜。

厉枭愣了一秒，耳根悄悄红了。

第三站：零食区。

江敛像掉进米缸的老鼠，眼睛都亮了。

“薯片！来两包！”

“瓜子！原味五香各来两包！”

“糖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一斤！”

他一边往车里扔，一边掰着指头算：

“这是给你家小孩的——哦你家没小孩，给你弟的。”

“这是给我家小弟们的。这是给小榕的。这是……”

陆沉舟推着车，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阿舟！”江敛忽然回头，举着一包辣条问他，“你吃过这个没？”

陆沉舟看了一眼包装上那个夸张的辣椒图案，摇摇头。

“那你得尝尝。”江敛把辣条扔进车里，“可好吃了，过年就得吃这个。”

陆沉舟看着那包红通通的辣条，沉默了一秒，点点头：“好。”

第四站：酒水区。

江敛看着满墙的红酒白酒，有点犯难。

“阿舟，你爸喝什么酒？”

陆沉舟想了想：“红酒。波尔多的。”

“那你爷爷呢？”